方棠莞尔,直起身道:“就在公主和陛下的婚礼上,我问他有没有听说过这种药。”
“还有呢?”
方棠摇头,“没有了,我身边都是陛下的人,就这一句我还是用你们的语言说的。”
“哼!”呼延那然冷哼一声,酸道:“不愧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句话就巴巴地给人送药!可惜啊,走的时候也没见人家来送一程。”
方棠:“公主慎言!我和他只是朋友。”
呼延那然一副这有什么的样子,“你不是把人都支开了吗?又没人听见,怕什么。”
呼延那然随意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呸!”
呼延那然将口中的一小块糕点吐出来后,立刻用水漱口,“东西坏了还放桌上招待我,你故意的!”
方棠一边给她递帕子,一边解释:“刚送过来的,没想到你会吃。”
呼延那然有些不敢置信,“你好歹是贵妃,他们竟敢这么糊弄你?!”
“名份都是虚的,在这宫中,君恩才是一切。”方棠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
“也不算太坏,稍微有一点发酸而已,夏天了,东西坏的快。”
呼延那然看方棠面不改色地吞咽,有些无语,好奇道:“你明明救驾有功,陛下为什么自从春猎之后一次都不来你这里?”
“可能不好意思吧。”方棠其实并不介意沈璋自己逃跑,更不会去深究他为什么止住一瞬的勒马动作,求生之举而已,实属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她自己选择的留下。
不过好在沈璋没有取消她不用请安的特权,失宠的日子里也还算清静。方棠拿出一个匣子递给呼延那然,“听说前几日皇后下令各宫嫔妃手抄《地藏经》给淑妃没了的孩子祈福,我养伤无事,正好多抄了一份。”
呼延那然正为此事发愁,她最不耐烦读书写字,下面宫人又要么不会,要么不敢,此时方棠送来及时雨,自然欣然接受,“多谢!那我走了,你保重,对了……”
呼延那然刚走到门口又回转过来,指着方棠的右手道:“比试那次陵哥哥放水了,他是故意输给你的。”
方棠笑:“我知道。”
时间一天天过,一晃到了盛夏。
沈璋好像真的把方棠给忘了,连含芳都很久不召去问话。
方棠腿伤彻底痊愈,一清早在院中以树枝为剑打了一遍萧家枪。活动完筋骨后换了身衣服带着含芳出了门。
她要去搞事情了!
方棠让含芳将这些天内务府所送的一应吃食器具都带上,两人气势汹汹地去了谢太后所在的慈宁宫。此时正值嫔妃给太后请安的时辰,大家以为方棠是受不了冷落才主动出来请安,所以方棠很顺利地见到了谢婉。
“请太后给臣妾做主!臣妾要状告皇后!”方棠目不斜视地进殿,见到谢婉二话不说就是行双膝跪地的大礼。
谢婉吓了一跳,有心呵斥她,但眼见众妃嫔议论纷纷,只得咬牙道:“是吗?你要告皇后的什么状?”
“臣妾要告皇后苛待妃嫔之罪!”方棠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让含芳将手中的东西摆在地上,“这是内务府给臣妾送的食物和用具,大家都可以看看,饭是馊的,茶是霉的,碗是破的,别说贵妃的份例了,就连最末等的才女都不如!”
谢婉简直为所未闻,她竟然把这些拿在明面上来说,她都不觉得丢脸吗?!
“呕!”有嫔妃捂住鼻口叫道:“那个肉汤上好像有那种白色的虫子!”
“都肃静!”谢婉皱眉道:“皇后有孕,精力不济,宫中事情又多,难免一时有些不察,这都是下面的人惫懒疏忽,我这就下旨罚那班人一个月的例银。”
方棠自然不依,“所谓上行下效,若不是皇后有心苛待臣妾,下面的人又怎么敢?太后至少也要治皇后一个失察之罪!”
“够了!”太后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来人啊!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撤下去!”
“不能撤!”方棠拦住宫人,“若是太后不能秉公裁断,臣妾只好带着这些东西去找陛下!”
“方棠,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谢婉睨着方棠冷笑,“你觉得现在璋儿还会向着你吗?”
谢婉直接吩咐人去乾清宫请沈璋,内侍很快就回来了,“太后娘娘,陛下说后宫之事由您决断就好,只有一样,皇后正在养胎,此事不要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