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楠像是找到了新的受害者,把风油精递到他跟前,兴奋道:“好喝的。”
陈子涛挑了下眉,眼神半天才聚焦,看清后骂他:“你有病啊,喝风油精。”
“……”
明明大家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聪明一个?
他们不允许。
宋嶙抓住陈子涛,强迫性地把他的嘴掰开,何浩楠趁机往他嘴里倒。
“挨我,老她妈苦了,你俩要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他们心满意足,这下公平了。
祁缘想,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年少时,几个朋友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表面上是坑朋友的一把手,背地里却是诚心诚意的希望你好,希望你幸福。
许多年后再回味起当初,大多是在感叹些光阴如梭,岁月静好。没有人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过不去,因为大家都在赶路。
青春就这几年,也会是生命里最美好的几年。
……
宋嶙中午回了趟家,把他那些高一的书和练习册拿过来了。
他用个纸箱装着,一本一本拿出来,时不时还骄傲一下。
“你看,都是新的。”
祁缘:“……”
她翻开几本,真就像他说的那样,书里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本,书皮下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宋嶙。
她再也不相信字如其人这个说法了。
人和书唯一一点相像的,就是干净。
宋嶙把箱子推到凳子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坐下来打开其中一本书。
刚翻开就被他合上了,他扭头看向祁缘:“你说我突然下定决心要学习了,怎么还有种神圣的感觉?”
“……”
她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了想,轻咳了声:“你有笔吗?”
俩人同桌一星期了,她还没见过他写字呢。
“那必须有啊!”
宋嶙又开始翻书包,找了半天,最后在夹层里找到了。祁缘一看,像是前几年很流行的那种笔。
“这笔,我想想……”他低头默念,手指张开又闭上,“好像用九年了。”
“……”
九年……
祁缘算了下,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接触中性笔,到现在……正好九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嶙,你那点破事儿搁我身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还跟人家显摆呢,笑死我了。”
宋嶙白了陈子涛一眼:“我最起码笔还留着,你一买买一堆,三天两头丢,就为了在书皮上签你那个狗名……”
“哎哎哎,别说了,”陈子涛双手合十,“我错了还不成吗……”
祁缘无奈,她不知道他们在比些什么。
“不跟你们说了,我同桌要教我学习了。”宋嶙转过头去,埋头认认真真写名字。
“哈哈哈哈哈,我咋这么想笑呢?”
“其实我也想。”
他们嘲笑他不是没有理由的,宋嶙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课,祁缘说什么他都晃脑袋。
就比如现在,她教他数学公式,说了半天他字母还没认明白。
“sin。”
“塞音……”
“cos。”
“扣塞音……”
“不是阿嶙你别读了,好像那个狗第一次说人话,我听你说完我感觉我不会说话了都。”
何浩楠在后边听声,笑的前仰后翻,这是什么憋笑挑战吗?
“小时候做那数学题,往什么图形填上自己喜欢的颜色的那个题,你还记得不?”
陈子涛回忆了一下:“记得啊。”
“给我的感觉阿嶙像从书包里找水彩笔的。”
“哈哈哈哈哈哈快别逗我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惹的祁缘在旁边也捂着嘴偷笑,肩膀跟着一颤一颤的。不得不说,自从认识宋嶙之后她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宋嶙自尊心跟着受挫,拄着下巴低头开始埋怨:“这到底怎么读啊……”
祁缘理解他,眨巴着水灵灵的小鹿眼凑到他跟前,“慢慢来嘛,别气馁,我有耐心。”
宋嶙蓦然怔住。
巴掌大的小脸,柔和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粉粉嫩嫩的脸颊……
她笑起来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