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妈妈?尾巴?”崽子一个人坐在纯白的空间里,奶声奶气地呼唤道。
没有回应,没有尾巴,没有妈妈熟悉的味道,只有面前一缕猩红色的丝线,从虚空中垂落下来。
崽子疑惑地歪着脑袋打量,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好奇地伸出小手朝丝线拨弄了一下。指尖触到丝线的瞬间,丝线猛地颤抖起来,迅速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凝结成一块拳头大小的跳动的形状。
噗通,噗通——
“这是什么?”崽子看看自己的小爪子,很好奇丝线怎么变了形状,又戳戳那个团块,指尖传来奇异的柔软触感。
疑惑之际,一道声音在忽然白色空间中响起。
【好吵。】
声音冰冷,像是某种巨大的存在在睡梦中发出的不耐烦呓语。
【抓住它。】
【让它停下来。】
【停下来。】
白色的边缘缓缓渗透入一层淡紫色的雾气,朝中间聚拢,将崽子团团围住,声音越来越响,在耳边不断回荡,像有无数只手在推着崽子的后背,朝跳动的红色形状靠近。
鬼使神差地,崽子伸出手,小小的指尖朝红色团块抓去。
“沈知寒——!”
熟悉的声音撕开紫雾的包围,崽子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声音中被硬生生拽出来,受惊地收回手。
四周雾气迅速消散,重新露出纯白的底色,一条粗大的鳞片尾巴猛冲过来,将崽子整个围住。
“啊!尾巴!”崽子终于见到尾巴,开心地想伸手去抱,但尾巴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紧张地把小家伙缠住,尾巴尖一下下地戳戳他的小脸小脑袋,似乎在确认什么。
高大的人影也穿过雾气而来,走到崽子面前,凝视着地上不明所以的小团子,眼底沉了沉,最终轻叹一声,弯腰把被尾巴缠成一小团的崽子抱起来。
牧星的一处医疗所内,气氛剑拔弩张。
医疗官被面前的alpha逼得几乎贴在墙上,秦锐举着一份心脏检查报告,那架势,恨不得把纸直接怼到医疗官脸上。
“您再看看?再认真看看?”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沙哑,整个人散发出顶级alpha在极端焦虑下濒临失控的压迫感,像一头护崽的暴怒雄狮,“他心脏做过两次手术!两次,而且前阵子还受了伤,刚刚脸都白了!你跟我说没事?”
“先生,您别紧张,我以我的职业操守保证,心脏的检查绝对没有任何一点问题,胸闷也可能是重度疲劳或者别的什么,您真的可以完全放心......”医疗官试图安抚,被秦锐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吱声。
诊疗室外的等候区,沈知寒抱着崽子,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身上披着秦锐的外套。
他很想去为无辜的医疗官解围,但如果他在旁边,秦锐恐怕会更紧张而失控,只好作罢,安静等秦锐的脾气过去。
崽子刚睡醒,似乎还没完全从梦境里缓过神来,依赖地缩在父亲怀里,小小一团。
忽然,崽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贴在沈知寒胸口使劲听。
“通通!这里在通通!”崽子拍拍沈知寒的胸口,手忙脚乱地咿咿呀呀,“红线,变成通通!崽崽捏!通通不动!”
“睡迷糊了?”沈知寒无奈地低头,用下巴轻轻蹭崽子的发顶。
秦锐一脸愠色地从诊疗室大步走出来,手里的报告被攥成一团。很显然,秦少将这次忍住了,没把怒火发泄在可怜的医疗官身上。
沈知寒抱着崽子起身,轻声安抚:“你看,我说了没事,可能是夜里屋顶凉,冻着了。”
“你少来!坐一边去!”秦锐没理他,“啪”的一下展开报告,调出终端的医疗精灵,开始逐句逐句地搜。
表情专注到近乎狰狞,那样一个晕字的人,却硬是顶着生理性的不适,将报告一行行地看,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可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