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姝璘歪头瞧着将自己禁锢在双臂之间的男人,有那么想知道吗?若是知道了,朱祐璟心中所想之事怕是会瞬间瓦解。
“算了,本王不想听了。”
朱祐璟此话一出,她便知道,她已然占了上风。她眼神一转,视线游离至朱祐璟胸膛之处,用手摸了上去。
他不对劲。张姝璘全看在眼里,心中闪过某些想法,一时之间脱口而出。
“殿下,可是心悦于妾?”
她眼神中像是藏着魅惑,虽说身前触感,已然让他觉得燥热,只是她一开口,便更加燥热,甚至有种心事被拆穿之感,爬上心头。
他将头下意识将头低了一些,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绯红。这些可都被张姝璘收在眼底,他这羞涩模样,她还未在他人身上瞧见过,顿时觉得有些稀奇了起来。
他羞涩之间,伸手握住了在身前停止移动的手,使得张姝璘的手紧紧与他的胸膛相贴。她心间传来一阵酥麻,为何觉得他这副样子,倒是让她想要伸手,上前抚摸着那抹脸颊之上的绯红。
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她竟真的伸手摸向了那抹绯红。像是指尖触碰到了男人的下巴,惊得男人将微低的头,抬了起来。而后伸手向后移去,将男人半张脸像捧着一般,捧在手心之中。
一摸便感受到了,那抹绯红的温热。男人下意识,将抚摸的手压向肩膀,用脸蹭着那只手。她实在是没想到,朱祐璟能做出此等动作,就算是现在已经无法挽留方才的做法。但是,也未曾想到能瞧见朱祐璟这副模样。
那只手,慢慢将她的手,向他的心口移去。被人掰开了微微握拳的手,掌心感受到了朱祐璟正在激烈跳动的心。
很快,和他此刻的呼吸一样。
她的心此刻像是被朱祐璟的心跳,牵着走,一下,两下,直至朱祐璟抬眸望向她。
一声“嗯。”从朱祐璟喉间传出,张姝璘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脑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识躲避着朱祐璟的眼神,朝别处望去。
忽然身上多了些重量,朱祐璟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侧着脑袋,朱祐璟的头刚好落在了另一边,摸在脸上的手,僵在半空,另一只被握在手心的手,被朱祐璟放在了身侧。
他的鼻尖抵着张姝璘的下颌,吐字之间气息打在张姝璘脖颈处,“手撑累了。”
朱祐璟突然起身,将两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将她的身子向上推了推。
她下意识,缩缩了腰身,她本就怕痒,朱祐璟这么一弄,她更加想往别处躲了。
“殿下,妾近日身子不大好,恐怕……”说话之间,她的眼神看向了,放在腰间的手,他的眼神也跟着张姝璘走,顺势看向了她的腰间。
她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腰间的手,也不松开,面上虽是皱着眉头,但手上正摩挲着握住的手,像是在安慰着朱祐璟。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时,长呼一口气,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倒了盏茶递到了张姝璘手上。
“谢殿下。”
她接过茶,虽说平日里一般都是她倒茶递给朱祐璟,今日倒是反着来了。她对上次朱祐璟的反应还犹在心中,今日怎的这么温柔,连一句话都不讲。
她坐在床边,朱祐璟背着她坐在凳上,仰着头喝了三盏茶,便出了帐中。
他走后,张姝璘伸出方才摸着他脸的右手,似有余温尚存。那阵酥麻之感,只在她前世与陈述慈成亲之前,有过此感,今日她是怎么了?
朱祐璟前脚刚走,后脚福儿便跑着进了帐中。
“姑娘,你怎的脸红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双颊,是有些热,她本以为是帐中温度太高,有些热也是难免。福儿一来便说,难不成是因为,方才她脸红了?
她直了直身子,强装镇定,“许是太热了吧。”
还假意用手扇了两下,身旁的福儿,想起了进帐之时刚好碰见了出帐的世子,想来姑娘脸红也能明白一二了。
福儿小声嘀咕,“这都入秋了,哪里还热啊。”她刚说完了,张姝璘便问她说什么呢,“没说什么,姑娘,你与殿下从何处出来的?”
她让福儿附身听她讲,福儿边听边点头,还时不时惊叹一声,“此等巧事?”
“姑娘,这徐桓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郡王府的那位,知晓后降罚与他?”
张姝璘理了散乱的衣裳,想站起身子,刚踏出一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福儿在旁,扶住了她。
她腿有些麻了,被福儿搀扶到凳上坐着。
“一个酒楼尽数烧了,就算郡王怪罪下来,徐桓大可说他不在那处。”
福儿倒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
“姑娘与世子走后不久,徐桓便出现在酒楼前,大哭一场,做着一副要进楼中救人的模子,口中还喊着,殿下,殿下。”
她接着说:“还有殿下身边那个长明,竟想上前与徐桓理论,幸好我将他拦下了。”
张姝璘抬眼望着身旁的福儿,眼中透着喜悦。
“倒是聪慧许多。”
她眼神看向别处,脑中回荡着,朱祐璟的那句“嗯。”,很奇怪,她好像有些喜欢朱祐璟蹭她手掌的动作。福儿接下来便瞧见,张姝璘望着手心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