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我这是……睡了多久啊?”沈如枝歪头问道。
“沈姑娘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可急死我了。”江临川眼睛看向她,目光微微动摇,眼里带着几分忧虑。
“沈姑娘……下次别这样了,仔细算下来你已经救了江某三次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了……”少年低下头,仿佛快要被自责淹没,这么好的女孩,屡次三番被自己连累,他恨不得马上变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江公子别自责啦,我救人呢,肯定是有条件的!”沈如枝微微一顿,江临川立马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向她:“沈姑娘你说,我肯定尽我所能去帮你实现的!”
“那你就多请我吃几顿饭,把我受的伤都补回来!就当偿还我啦!”沈如枝轻轻一笑,眼眸弯弯如月牙。
江临川看到少女在脸上漾开的甜甜的笑意,忽然愣了神,随即缓缓道:“好,沈姑娘以后的饭我全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哦!”沈如枝俏皮道。
“嗯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反悔。”江临川颔首道。
“沈姑娘你刚醒,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完少年飞也似的跑走了。
沈如枝看着江临川出门的背影,她又缓缓躺到在床上。
呼!这几天还真是倒霉!倒霉!倒霉!
沈如枝重重地锤了两下被子,似是在恼怒这几天糟糕的运气。
陡然间,她又感觉到一阵冷风,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来了。
“司竹珩,你下次能不能走正门?我一个受伤的人跑去关窗很累的!”沈如枝闭着眼不满道。
“蠢货,这会倒是知道自己受伤了,帮别人挡下妖力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司竹珩抱手倚在窗户旁,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我帮江临川挡下那妖的攻击了,难道你那个时候在……”少女猛地从床上坐起望向窗畔的妖。
“本座不在……啧,不过……你真应该谢天谢地谢自己,能生生扛住那狼妖的一爪,啧啧,真真是铜皮铁骨,命比天高呢。”司竹珩缓缓踱步上前,揶揄道。
狼妖?她和江临川遇到那团黑影竟是狼妖吗?可他为何连个具体的妖形都没有,莫非也和司竹珩一样是修行千年的大妖?少女暗想。
“喂,司竹珩,你下次再不救我,我要是真死了,你就不怕找不到你的心脏?”少女圆圆的杏眼看向司竹珩。
“不会的,你死不了,至少在找到本座的心脏前你死不了的。”司竹珩缓缓道。
这妖王这么肯定,难不成真有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随时护住她。少女腹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姑娘,我给你拿了粥和小菜,我进来啦?”江临川站在门外柔声询问道。
“江……”沈如枝刚想喊出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到了她的唇上,蛇妖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和他说你不饿,不吃。”
沈如枝撇过眼望向耳旁的妖,嘴里呜咽道:“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见妖怪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沈如枝双手握拳表示无声的抗议,但也仅止于此了。
她朝司竹珩点了点头,妖怪见状松开了手,她朝门外回应道:“江公子,我现在不太饿,身上感觉还是有点痛,想躺一会,你把东西端下去吧。”
“沈姑娘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江临川在门外焦急道。
“不,不用啦,许是刚刚起床起急了扯到了,我休息下就好啦,江公子快去休息吧,你都累了一天一夜啦,明天牧霄来了,你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呢。”
沈如枝温声回应道,而后她又悄悄瞪了眼旁边的妖怪,刚想骂一句王八蛋,王字还未出口心脏又抽痛起来。
司竹珩望着少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笑,但转瞬即逝。
沈如枝注意到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后,内心止不住的吐槽:这妖王不会是有什么虐待的癖好吧。
“那行,沈姑娘你且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江临川叮嘱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江临川下楼的脚步声,沈如枝谄媚道:“大人,尊上,这下可以了吗?”
“和本座去个地方。”妖怪不理她,直言道。
饭也不给吃,就要被抓去干活,这是把她当奴隶使呢,还是最下等的那种。
沈如枝纵使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下了床,穿好鞋。
“将你的剑带上。”司竹珩提醒道。
沈如枝走到桌前将剑背在腰侧,刚准备问那蛇妖怎么去,司竹珩竟将她扛到了肩上,活像绑人的土匪。
“司竹珩!你干嘛!”沈如枝挂在司竹珩的肩上,双手挥动着,愤愤道。
“走路,太慢,别乱动。”随即,他携着少女,从敞开的窗户飞身而出。
片刻后,司竹珩带着沈如枝来到一座山中的平地上,不远处还有一个被石头封住的山洞。
他将肩上的少女放到地上,对着她沉声道:“拔剑。”司竹珩转身面向石洞,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按本座说的,挥剑。”
“嗷。”沈如枝闻言,拔出佩剑。
“沉肩,右足虚点地面,左脚微曲下沉,起剑,握悬于空中,聚气凝神于剑尖,拧腰,送肩,斩。”
司竹珩话音刚落,只见沈如枝掌中的剑在空中留下了一道弯月般的银弧,而后“唰”的一声,一道凶狠有力的剑气朝那山洞劈去。
眨眼间,那些封住洞口的巨石轰然碎裂,崩飞四溅。
“唉?司竹珩!你这剑法好生厉害!这是你自创的!?”沈如枝看着那些碎掉的石块惊喜道。
“哼,话真多。”司竹珩冷哼一声,“多练练,下次……就不至于被揍的站不起来,给本座丢脸。”
“唉——?哪丢人了!?那妖怪又不知道我认识你。”沈如枝愤愤道。
司竹珩瞥了沈如枝一眼,直接无视少女的不满,丢下一句话后,他就自顾自的朝洞内走去。
“随本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