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司竹珩寒声道,眸底一片森然。
沈如枝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之前不认识,往后不就认识了吗?”苏容与嘴角泛起一丝玩味,“你好啊,沈姑娘,我叫苏容与,是司竹珩的,弟弟。”
“额。”沈如枝立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暗暗吐槽:这哥俩是一个物种吗。
司竹珩缓步至窗前,眉头轻挑,冷然道:“苏容与,本座的妖力,是你干的吧。”
“是又如何?阿兄,这么多年了,我承认,我还是打不过你,所以呢只能用些非常手段啦。”苏容与冲司竹珩摊了摊手。
司竹珩微微眯起双眸,眼神锐利如刀,挡不住地刺向枝干上的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没没,在阿兄眼皮子底下我能干什么呢?”苏容与嘴角微扬,那双狐狸眼微微下垂,“容与只是因着阿兄冲破了封印,所以特地赶来为您献上一份大礼,阿兄,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司竹珩拖腔带调,慢慢从唇中挤出几个字:“臭狐狸,找死。”
“喂,司竹珩,你别冲动,他看上去挺厉害的,你你你现在可没有妖力啊!”沈如枝在一旁用手遮着嘴,悄声提醒道,少女的眼神还时不时往窗户那边飘,生怕外面的妖不高兴,随手来个什么大招给她小命就这样取走了。
好在窗外的狐妖并无任何要攻击他们的举措,沈如枝暗暗松了口气。
“呀,阿兄不高兴了,那我滚就是啦!”苏容与身形一晃,乘着月色,脚点树梢,飘然离去:“希望阿兄能喜欢这个礼物!”
沈如枝见此,欲上前一步,司竹珩抬手将她挡下:“别追,你打不过他。”
沈如枝挠了挠脑袋,微微翘起嘴角:“啊,那个,其实……我根本没想追来着。”
她沈如枝很惜命的好不好,这种追出去被锤成灰都不一定,少女耸了耸肩。
“那你上前干嘛?”司竹珩淡淡地瞥了沈如枝一眼。
“关窗啊,怕风把‘脏东西’吹进来,晚上睡不好。”
沈如枝走上前,“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眼不见心不烦!”沈如枝看着关好的窗户,拍了怕手,脆声道。
“谢谢。”
“嗯!?”沈如枝猛地转头看向司竹珩。
司竹珩侧过脸去:“没听见算了。”
“我听见了!”沈如枝赶忙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眼中漾出甜甜的笑意,“妖王大人和我说——谢谢!”
司竹珩看着少女月牙般弯起的杏眼,眼神微微闪躲:“嗯,没聋就好。”
“司竹珩!”沈如枝听到后,只见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腮帮子气鼓鼓地嘟起。
司竹珩见此,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然挂在他唇边。
“司竹珩……”沈如枝踌躇片刻,低声问道,“你和刚刚那只妖……”
“沈如枝。”司竹珩收起那抹浅浅的笑,又恢复了他冷冰冰的语气,“这不是你该问的。”
“哦——”沈如枝垂下了脑袋,她安静了片刻,又朗声道:“司竹珩拜托你个事呗!”
“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司竹珩一听,微微挑眉。
“尊上!求你了!”沈如枝一脸诚恳的望向司竹珩。
司竹珩瞥了眼沈如枝,沉声道:“说。”
“嘿嘿,尊上尊上,替我看着孙昭,行不?”沈如枝央求道
司竹珩问道:“你要去哪?”
“去道观啊,江公子他们在那,我得去看看。”沈如枝振振有词道,“那道观啊,邪门得紧,我看小棠的死,八成跟它脱不了干系。”
“嗯,可以。”司竹珩微微颔首答道。
“这么爽快!?”沈如枝杏眼微睁,显然没料到司竹珩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司竹珩接着道:“有条件。”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少女心中暗道。
“尊上,你说吧!”
司竹珩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出一小片阴影,再抬眼时,他眸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此事便算你欠着,往后再论。”
哼哼,谁知道以后呢?但愿这蛇妖过后就将此事给忘了,沈如枝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面上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夜色比刚刚更深了些。
沈如枝到达道观时,有四名万剑宗的弟子守在门口,在问清江临川的位置后,她来到了道观中央的广场上。
沈如枝前脚刚踏入广场,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猛地钻入她的鼻腔,她抬眸,注意到不远处江临川,予呈和几名弟子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而之前有着乌黑焦迹的石板上,多了一具没有皮肤,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还失了内脏和心脏,整个腹部和胸腔都扁扁的。
沈如枝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她感到全身汗毛竖起,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大脑一片空白。
“沈姑娘,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江临川看到沈如枝赶忙上前,用身体挡住沈如枝的视线。
听到江临川的声音,沈如枝这才稍稍回过神来,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江公子,我听舒阳说牧霄死了,所以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线索,帮上点什么忙。”
“沈姑娘,我们去别处说吧。”江临川发现了少女眼底的惊惶之色,温声道。
二人来到道观的主殿后,江临川才开口:“沈姑娘,此人,不是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