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如墨一般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垂落的几缕发丝不经意间轻扫过沈如枝的颈侧,弄得少女直呼痒痒。
沈如枝缩了缩脖子,她堪堪睁开一只眼,注意到司竹珩那一双漂亮的凤眸正微微眯起望向她,眸光中还透着冷冷寒意,而眼下那点黑痣衬得他的眼神更加阴森可怖……
“好……”沈如枝弱弱地应了一句,“那你,你先放开我!”
司竹珩闻言松开了钳住沈如枝的手。
哎嘿,这妖怪怎么突然变成人了?沈如枝活动了下手腕,看着面前的男人,内心感到十分奇怪。
但眨眼间,那蛇妖又恢复了原形,落在沈如枝身旁。
呼,原来是虚惊一场,还好司竹珩没有完全恢复,也算反抗成功了?沈如枝暗暗窃喜。
“睡吧,小黑蛇,明天还要赶路呢。”沈如枝心满意足地盖好被子,侧过身去,枕着枕头闭上了眼,喃喃道。
“去哪?”司竹珩问道。
“千羽阁。”沈如枝轻声道。
“去那作甚?”司竹珩追问道。
“去……找爹娘……”许是半夜起床的疲惫感还未消去,不一会沈如枝的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起了架。
司竹珩迟疑片刻,轻声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沈如枝,今晚……为何救本座?”
他等了许久,却迟迟未得到沈如枝的回应,少顷,他的耳边传来了少女绵长而安稳的呼吸声。
司竹珩抬眸轻轻扫了一眼,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阖上双眸,陷入沉睡。
望着沈如枝熟睡的面容,司竹珩终是没再出声,他在床榻里侧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伴着身畔匀称的呼吸声,渐渐入梦。
次日清晨——
沈如枝从梦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桌上,一条小黑蛇正用尾巴举着茶杯细细品着茶。
额……这蛇妖还怪有兴致的,沈如枝心想。
她从床上缓缓起身,抬手伸了个懒腰,而后支着下巴,朝那条黑蛇的方向望去。
“你看着本座作甚?”察觉到少女投来的目光,司竹珩疑惑道。
“第一次看蛇喝茶,还蛮新奇的。”沈如枝眨了眨眼睛。
司竹珩眼眸微微一沉,不悦道:“哼,本座可不是你的观赏宠物。”
他话音刚落,沈如枝面前的两道床帘突然垂落下来,阻断了她的视线。
“大早上脾气就这么臭。”沈如枝嘟囔道。
沈如枝换好衣服后,掀开床帘,看到那蛇妖正在闭目养神,她快速的收拾完自己的行囊,走到司竹珩面前。
“司竹珩?”沈如枝轻唤了一声。
“嗯?”司竹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别睡了,要出发了。”沈如枝趴到桌子上,看着蛇妖道。
而后二人便来到了客栈大堂。
“阿枝!”
沈如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内椅子上的江临川。
见来人是沈如枝,江临川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枝,你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江临川看着沈如枝肩上的包袱,问道。
“嗯嗯,都收拾好啦,一会就出发啦!”沈如枝点头道。
江临川听完从一旁的木桌上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给沈如枝,温声道:“给,阿枝,这些你拿着路上用。”
沈如枝打开布袋看了一眼,竟是慢慢一袋的灵石,她眨巴眨巴眼睛,惊讶道:“这么多……江兄,我不要。”
沈如枝将布袋递了回去,却被江临川伸手拦住。
“阿枝。”江临川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你不是说要我把你往后的饭都包了吗?这个是你去千羽阁的饭钱……等用完了,我再托人带给你 。”
“江兄,我那就是一句玩笑话,你怎么当真了?”沈如枝看着那些灵石,不好意思道。
“阿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你救了我,权当我报恩了。”江临川顿了顿,“而且去千羽阁打听消息,少不了要花钱打点关系,所以这些灵石你就收着吧。”
“嗯……那行吧,谢谢江公子啦!”沈如枝咧开嘴,甜甜地笑道,“不过有这些灵石就足够啦,你可不要再给我带灵石啦!”
江临川闻言眼中泛着柔和的光,微微点了点头,不作回答。
“阿川,出发了。”赵澜序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江临川道。
“赵公子!”沈如枝招呼道。
“沈姑娘。”赵澜序微微颔首,“此番幸得沈姑娘相助,也算万剑宗欠姑娘的,若姑娘前往千羽阁遇到难处,可随时修书一封至万剑宗,赵某和万剑宗必来相助。”
“嗯嗯!”沈如枝枝重重地点了点头,“赵公子可是要去孙大娘家?”
“早些时候已经去过了,刚刚师父来信,好像有急事,要我们快些回宗门。”赵澜序回道。
“哦哦哦。”沈如枝应道。
“阿枝,此去千羽阁一定要当心……我……”江临川嘱咐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舒阳的声音打断道。
“沈姑娘以后来万剑宗找我们玩啊。”
舒阳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笑嘻嘻道。
“好!一言为定!”沈如枝眼睛弯了弯。
“走吧。”赵澜序抬脚便往客栈的门口走去。
“阿枝,那我们走啦。”江临川望着沈如枝道。
“嗯嗯!”沈如枝点头道。
不一会儿,万剑宗众弟子御剑而起,直冲天际,消失于空中。
“唉,要是我也会那该多好。”沈如枝看着天空,沮丧道。
“既不会,学就是,何必灰心?”司竹珩从沈如枝腰间的布袋中探出个脑袋问道。
“学,必须学!”沈如枝肯定道。
“你打算怎么去千羽阁?”司竹珩问道。
“唔,让我想想。”
沈如枝摸着下巴仔细思考起来,不想走路就得找个代步工具,倏然,她瞥见不远处一头正在拉磨的驴。
沈如枝快步走了过去,俏声道:“老伯老伯,你这驴可否卖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