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枝感觉到后背正被妖怪紧紧贴着，妖王的发梢随晚风拂过少女的脸庞，连带着心跳也漏了几拍。

奇怪，奇怪……

“专心点，小废物。”

司竹珩低沉的嗓音自沈如枝耳边掠过，她感觉自己耳廓痒痒的。

“嗷，哦哦。”沈如枝赶忙回神应道。

“记住了吗？”司竹珩将手抽了出来，退到沈如枝身后说道。

“记住了记住了！”

大约一柱香后——

沈如枝依旧没能挥出逝川第一式。

到底那里出了问题……沈如枝将剑垂了下来，开始回想司竹珩挥出的一招一式。

“怎么？这就不行了？这剑招如此简单，你不会……”见沈如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司竹珩眉梢轻挑，拖着腔调，语气有些欠，“学不会吧。”

莫非真的和人有关？真的是她不行？学不会吗？

“累了休息会。”

沈如枝将剑收到剑鞘后盘腿坐了下，她手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闷闷不乐地抬头望向司竹珩一字一顿道：“不、行、吗？”

“能把剑练得愁眉苦脸的人，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司竹珩在沈如枝身旁坐了下来，缓缓道。

“司竹珩，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剑？”

“嗯，是不合适，你应该当妖怪被修士追着砍，砍多了说不定哪天就开窍了。”

“呵呵呵。”沈如枝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遇到你之后本姑娘心情就没好过。”沈如枝鼓起腮帮子，小声嘟囔道。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本座，而你尚且让本座有利可图，若是换了其他妖怪，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已经变成孤魂野鬼横尸于哪座山上了吧？”司竹珩不缓不慢道。

“唉，是，你说的对。”

要不是玉佩在身，还不是差点被你杀了……沈如枝撇了撇嘴。

“不过呢，也算因祸得福认识了些朋友。”想到这沈如枝心里多了些欢喜。

“你之前没朋友么？”司竹珩淡淡开口道。

“说话真伤人。”

“要说朋友师兄算一个，唔，山里的猴子算一个，就是之前和它抢果子吃，给它惹生气了，后面就没见过它了，山脚下倒是有个姐姐和我玩得挺好的，只是后来……”

“死了？”司竹珩接道。

“呸呸呸！说什么呢！”沈如枝连忙反驳道，“小紫姐姐她天赋很好的，跟着一个道人去修炼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下山游历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既是修炼为何不去你们门派？”司竹珩好奇道。

“因为师父懒～无忧派就我和师兄两个人。”沈如枝答道，“那你呢，被封印在山里之前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本座自是受万妖敬仰。”

“切，臭屁妖王。”

……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一道裹挟着水汽的攻击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袭来。

“小心！”

眨眼间，司竹珩已将折扇抬起，只听“叮”的一声，那道攻击被拦在了二人之外，而后他手腕轻转，又将那带着杀意的水汽原封不动地送回到了湖中。

顺着攻击往前看，沈如枝这才注意到湖面上有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找、死。”

“坠月，开。”

只听“噌”地一声，司竹珩手中的黑扇便顺着他的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留出了一道突兀的弧线。

「洞天水月，落」

刹那间，湖水翻涌着朝湖中的妖怪攻去。

湖妖也不甘示弱，抬手就朝两人掀来一道巨浪。

司竹珩随即挥舞着手中的坠月黑扇，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身朝那湖妖攻去。

沈如枝紧随其后提着剑朝妖怪的方向攻去，就在她刚想挥剑劈向湖妖身后时，这妖怪的背部突然长出了一只手，一掌将她拍回到了岸边。

“哎呦，疼疼疼。”沈如枝皱着眉揉了揉后腰，嘴里念道。

身体的疼痛还没散去，湖妖又朝沈如枝掀来一道巨浪。

“不是吧……”

沈如枝赶忙翻身站起，撒开腿就朝一边躲去，但那攻击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躲闪的一瞬间立即调转了方向，再次朝她袭去。

“哇啊啊！死定了！死定了！”

沈如枝边捂着腰边往前跑。

就在水汽快要逼近她之时，沈如枝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棵树。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见她一个飞身，踏于树干之上，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将落未落之际，反手在空中挥出了一剑——

「逝川，奔腾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