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东方不白踏入殿内瞧见这一幕,不解道:“发生了什么?”
裴有鱼转过身,正要解释,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东方老师!”燕云歌边喊着边从人群中走出。
裴有鱼回头,阻拦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燕云歌已满脸焦急地俯身扶起意识已然模糊的陆昭宁!
“陆妹妹病得这般重,安阳郡主只是想关心她,裴妹妹就不由分说地阻拦,让所有人都不得关心陆妹妹!”
燕云歌的一番言辞,引得不少人都怀疑地看向了裴有鱼。
裴有鱼依旧面色凝重,眉头紧皱地道:“你看看她脖子上,是什么。”
陆昭宁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难受地扭动脖子。挣扎间,她的脖子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只见,那原本白皙滑嫩的颈脖上,此刻竟布满了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红点!
燕云歌低头时正好对上那片可怖的红点,脑中嗡的一声,眼睛瞪得老大,吓得瞬间推开了陆昭宁!
“看到了吗?”裴有鱼冷声道,“这很可能是瘟疫!”
此言一出,整个南书房顿时乱作一团!
所有人尖叫着、惊恐着,拥挤地逃出殿内,案上之物都被推得洒落一地!
整个南书房内,只剩下燕云歌还愣在原地,颤抖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刚刚碰过瘟疫之人的双手!
“不、不可能……”她不断地喃喃自语,最终因极度害怕而昏厥过去。
·
消息火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太监宫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四处奔走准备事宜。禁军队伍也急忙往各处传达命令,封锁宫门!
太医院的众太医全部用蒙着白巾,赶往南书房查验。
御书房内,姬禹极一改往日埋头苦批奏折的模样,从龙椅上起身,在房内来回踱步地听着太医院院使的禀报:
“经查验,兵部尚书之女陆氏的症状,确实是瘟疫之象!”
“只发现陆氏一个?”姬禹极迫切追问,“南书房其他人可有出现症状?”
“回陛下!据副院使急报,南书房内唯有丞相之女燕氏与陆氏有直接接触,其他人不曾有过。南书房众人除陆氏外,暂未发现相关症状。但疫病有潜伏期,臣也不敢断言!”
“传旨!”姬禹极当机立断,发出口谕,“陆氏既已发病,移入冷宫,除送吃食外,不许任何人与之接触!燕氏接触过陆氏,也要严格看管……也将她单独安置在冷宫,除饮食外不准与之接触!至于其余人等,就地安置在南书房,不得擅离!每日着太医入南书房诊视一次!”
“臣遵旨!”
姬禹极望着跪在地上的院使,威压十足地问道:“院使,你说实话。此疫病,你们太医院可有医治良策?”
院使闻言,头又磕得更低了。“陛下,老臣行医数十载,虽对此疫有所耳闻,但也是头一回亲眼所见!”
姬禹极追问道:“院使知道此疫?”
“回禀陛下,十年前,南煌曾经历一种瘟疫,后来被一名游医治愈。据医书记载,南煌瘟疫与此次陆氏的症状相似。然,那医书只记载了症状,并未记载根治之法!”
“南煌……”姬禹极喃喃着这两字,转头便命令高琰,“传东方大学士!”
正准备退去的院使闻言停下了脚步,“启禀陛下,今日南书房的讲师正是东方大学士……”
“怎么?”姬禹极大惊失色,“莫非大学士也牵连其中?”
院使赶忙回禀称是。
“传丞……”姬禹极话至一半又顿住,他忽然想起丞相在朝堂上的谏言,思索片刻后道,“传六部尚书!”
话落,一名内侍急匆匆进殿向高琰传话。高琰听完,立马禀报于姬禹极:
“启禀陛下!南书房那边传来裴侯嫡女的密报!她说:质子之症恐是瘟疫,还请陛下立即派人查验!”
“怎么又是她?”姬禹极皱起了眉头,“她可有说明缘由?”
“回陛下,裴小姐原话只有一句,未做解释!”
姬禹极不再犹豫:“院使,你亲自去质宫查验!有任何情况立马来报!”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