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人能长出来吗？”

天天再次点头。

“好，以后不准吃人，否则就把你的牙齿拔光。”季昔尘又揉了揉男孩的头，敏锐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僵。

看来‘拔牙’对于丧尸来说还是太过分了。

他低头看向丧尸那双与人类别无二致的眼睛，里面似乎还含着幽怨。

季昔尘忽然灵机一动：“变异丧尸能吃吗？”

天天的表情似乎有些嫌弃，但还是缓缓点头。

果然，季昔尘心想自己猜得没错。

他目前为止遇到过的那些活人，不是进化者就是潜在的精神力变异者，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普通人。或许换句话说，那些真正的‘普通人’早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丧尸。

丧尸会追逐变异丧尸晶核和活人，是因为它们在追逐‘能量’，和同不同类的没有关系。

季昔尘这样猜测着，从空间里取出之前那个多眼丧尸的脑袋，决定给天天一点‘甜头’。

天天顿时眼睛一亮，呲着牙隐隐显露出攻击性，然而很快想到什么，又立即收起牙齿，眼巴巴地看着少年。

“不错，就要像这样乖一点。”

季昔尘说着，用念力破开多眼丧尸的头，然后当着天天的面就把那颗晶核收进了空间：“只有头可以给你吃。”

他以为对方会嫌弃，没想到男孩还是高高兴兴地捡起那颗脑袋，三两下就把上面的几颗眼珠子挖下来，囫囵塞进了嘴里。

季昔尘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面前忽地出现一道弹窗：

【提醒：您完成了一项任务】

【随机任务：驯服特殊变异丧尸（已完成）】

【奖励：500能量值（已发放）】

【惩罚：若在完成任务前该丧尸死亡，扣除500能量值！】

【*现能量值总额：517】

居然，这就算完成任务了？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感觉到袖子被往下扯了扯，季昔尘转过头，发现是已经进食完毕的天天。

男孩苍白的脸上脏兮兮的，嘴边还带着暗红的血迹，此时正仰头看着他，张大嘴巴向少年展示獠牙长出来的过程。

季昔尘看到两颗牙齿就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般，从牙龈里飞快地钻出来，最后在合适的长度停下。

天天就着这个姿势，咧嘴一‘笑’。

面无血色的小孩把嘴巴咧到最大，看着还挺吓人的。

季昔尘只是面不改色地揉揉他的头：“好了，你走吧，不用再跟着我了。”

任务已经完成，男孩的存在对他来说再没有特殊意义，应该马上杀了才对。

可是想到任务弹窗里的‘驯服’一词，再想到男孩刚才向自己展示长牙时的模样，那人性化的眼神……季昔尘还是心软了。

对一只丧尸心软，其他人听了恐怕会笑掉大牙吧？

天天缓缓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消化、理解少年的意思。

“你走吧。”季昔尘又说了一次。

这次，丧尸男孩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了。

驯服……丧尸真的能被驯服吗？

季昔尘看着男孩的背影，顿时怀疑起系统任务的判定来。

“天天，回来！”

几个呼吸过后，男孩又掉头跑回来了。

居然真的这么听话。

松了口气的同时，季昔尘也不免觉得头痛起来，他现在根本没法为一只丧尸负责任，更不可能瞒着其他人在身边养丧尸。

吴琴是天天的母亲，倒还可以劝说对方接受，可是其他人呢？

结果刚才一时冲动把人家叫回来，现在却又没办法给它一个身份……

天天正眼巴巴地看着季昔尘，歪着头，似乎是在疑惑少年怎么还没有下一步指示。

季昔尘：“……”

“你还像之前那样远远跟着我，但不要离得太近，明白吗？明白就点头。”他最后说。

天天点头。

“不吃人，能做到的话，可以奖励你这个，”季昔尘拿出一颗变异丧尸晶核展示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做不到，就拔光你的牙齿。”

天天刚露出垂涎的神色，又立马闭紧了嘴巴，狠狠点头。

看上去还怪可爱的。

季昔尘又揉揉他的脑袋，其实手感不是很好，但对方被摸头时乖乖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学校里的流浪狗大白。

“季昔尘——”

远远地，下方传来曲叶澜呼唤的声音。

不好，季昔尘懊恼自己耽误了太久，都让人找过来了，他赶紧推开天天：“现在就走，不要靠近我们。”

“季昔尘你——”

看到眼前这一幕，曲叶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你在跟丧尸……？！”

她记得这个小丧尸，不就是之前抢走了多眼丧尸脑袋，还让少年扔下他们跑去追的那只吗？

“嗬嗬——”

精神力次声波朝着曲叶澜攻击过去，少女感觉大脑一阵恍惚，等她再回过神来时，丧尸男孩已经不见了。

实际上是季昔尘用念力把天天推开的。

曲叶澜不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季昔尘有古怪，她按了按自己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看向少年的眼神复杂：

“你是故意……把那只丧尸放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