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祝煦:“你不知道进化者的听力很好吗?”
祝煦一愣:“是吗?”
他下意识回头往后看,距离已经很远了呀。
接着又回过头来看向少年,恍然大悟道:“哦——我刚才抹黑到你季哥的形象了?”
季昔尘:“……”
“你到底要往哪儿走?”他发现不回应行不通,只好转移话题。
祝煦接话:“就前面拐个弯了,不然你以为干净的病房很多吗……”
两人拐进另一条走廊里,终于消失在其余人的视野里。
“怎么了?你们都这一幅表情。”何欢歌看看陈东阳,又看看姜元州。
陈东阳挠头组织了下语言:“没什么,就是忽然发现,季昔尘好像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难以接近。”
“偷听被发现了。”姜元州更是言简意赅。
其余人:“……?”
……
另一边,祝煦带着季昔尘进了一间比较干净的病房。
“脱吧。”
门一关,他就推了推眼镜说道,随后便转身去拿柜子里的医药箱。
季昔尘:“……”
想多了,他居然以为对方会帮忙。
医药箱都找出来了,祝煦一转身,看到少年还是那副原样,挑眉道:“你自己不脱是等着我来吗?那还不如让大元来帮你了,我看他很乐意的样子。”
这话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刚才自己让祝煦帮忙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好像是准备拒绝的吧?结果后面崔大元一开口,他又突然接受了。
“所以刚才他是想主动帮我?”季昔尘忍着身上的痛意,缓缓抬手摸上扣子,准备自力更生。
祝煦看着他衣袖上的血迹,终究还是良心痛了,拨开少年的手帮对方解扣子,一边说道:“崔大元是肛肠科医生啊。”
季昔尘:“哦。”
肛肠科医生不会包扎外伤是吧?有道理。
“让他给你包扎,小心他捅你。”祝煦又继续说。
季昔尘:“???”
“捅……?”是他的理解力有问题,还是对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
祝煦凑近他耳旁小声:“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弯的。”
季昔尘感受到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温热气息,皮肤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偏头,后仰拉开距离,嫌弃道:“我看你像弯的。”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凑这么近说话干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不是你说进化者听力很好的吗?”祝煦依旧小声。
季昔尘无语:“倒也不至于这么好。”
“行吧,”祝煦恢复了正常音量,解完扣子后帮他脱下衣服,就开始换绷带:“反正我现在帮你换了绷带,你等会儿要帮我擦背。”
“……哦。”
很好,没有ooc。
祝煦惊讶:“你这就答应了?”
“你先表现。”季昔尘说。
……
所谓‘表现’,就是指让祝煦换绷带的时候,顺便也帮他把身上擦擦。
“那个叫你季哥的人,怎么不让他来帮你?”祝煦问。
季昔尘瞥他一眼,反问:“你怎么不让崔大元来帮你?”
因为怀疑那颜狗是弯的啊。
祝煦:“……”
“好吧,”他妥协了,随后又好奇问道:“那个,难道你小弟,他也是弯的?”
季昔尘无语了一阵:“只是觉得让你来更顺手而已,顺便,头也要洗。”
祝煦动作一顿:“你这是在加大我的工作量,我可没有买一送一这种活动。”
“那你让崔大元……”
祝煦立即:“行。”
换绷带、擦身体、洗头,一阵忙碌下来,他觉得自己可太亏了。
明明以前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勤奋的都是另一个人,怎么到季昔尘这里就变了?
祝煦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善良了。
收拾好少年以后,他也脱了衣服准备去洗手间洗头:“等会儿记得进来帮我擦背啊。”
“嗯。”季昔尘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你不会要睡着了吧?”
祝煦走到床前俯视少年,伸出两根手指撑开他的眼皮,咬牙切齿道:“首先,你头发都没干,就这么睡觉很容易生病。其次,我洗完头以后你要是敢睡着——就把你打醒!”
“知道了。”季昔尘拍开他的手。
结果。
等祝煦从洗手间洗完头出来,季昔尘还是睡着了。
祝煦:“……”
拳头硬了,但是迟迟锤不下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