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道西不认识此人,不过听名字也知道对方是谁,他笑着问道:“他与你说的?”
岑桑:“他说医馆曾经因为一些事关了几年,他出生之后,他爷爷才重新开门给人看病,他从小是在医馆长大的。”
此人废话真多。
“自小在医馆长大,医术如此不堪。”凤道西满脸笑意,“朽木不可雕。”
岑桑听得奇怪,问道:“你怎知他医术不可?”
凤道西道:“观其面相可知,此人天分极低,即便有莫为这样的老师,也学无所成。”
岑桑:“……”
“学医与习武一样,攀登高峰都需要天分。”凤道西啧了一声,“莫为一心让你拜他为师,是在于你章承先徒弟的身份,也是看中你在医术之上的天赋。”
这时,徐峰过来,对凤道西比划了几下,凤道西点点头,他又离开。
凤道西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岑桑,说道:“干坐无趣,快要天黑了,想不想与我一同去看些东西?”
他抬手,朝西南方向一指。
醉仙楼,这座紧挨着“悬壶”医馆的酒楼,在莫为被抓后遭到查封,凤道西说,京中下旨,会派人前来调查,在此之任何人不得进入。
岑桑一算时间,京中距离此遥远,这才几天人就到了。
凤道西:“人到了,楼未解封。”
岑桑:“旁人可以进去吗?”
凤道西:“我们悄悄去,谁能知晓?”
岑桑:“……”
凤道西又提起水壶想倒水,晃了晃发现空了,一瞧天空,太阳也快要西沉了,天要黑了。
他放下水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知窦天成会如此处理此事,但一定不会让消息泄露,这些日子我耗费了不少心力,若是一无所知,岂不是太便宜姓窦的?”
他朝岑桑眨了眨眼,“偷看偷听很有意思,与我一道前去吧,如何?”
暮色降临,夜市如期而至,大大小小的摊位铺满两侧店家门前与枝头树干上皆挂上灯笼,凌空俯望,犹如一排排火红的柿子,给原本就热闹的大街增添几分红火。
岑桑返回屋顶,凤道西还没到,他走到屋檐旁,刚刚站定,身边刮过一阵风,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人已经到了,再等等。”
凤道西学他的样子朝下张望,“如何?”
岑桑始终对醉仙楼有些好奇,下午与凤道西约好来醉仙楼“打探”情况,临出门前,徐峰找凤道西,似乎有要紧事,岑桑先行前来,将四周查看了一圈。
“医馆的后面不止一扇门。”岑桑说道,“有一扇通向酒楼,另外还有几扇,不知通往何处。”
凤道西没有进出过医馆,不了解其中构造,听岑桑一说,他明白了,有暗道。
这几乎是肯定的,不止此处,许多人谋划大事时,都会事先安排密道密室,大约如此会显得分外神秘厉害,遇见岑桑之后发生的几次事,几乎每件都是如此。
凤道西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岑桑朝他看过来,凤道西笑道:“你喜爱这些,我京城宅子里有些前朝书籍,都与此有关,改日同我回去,都赠与你。”
岑桑眼睛亮了几分,师父说过,前朝出过许多机关高手,囊括朝堂与江湖,不过朝代末期天下大乱,高手们死的死,隐居的隐居,与之相关的许多书也下落不明。
他很喜欢这些,从小到大将雁栖山中的相关书籍几乎被他翻烂,可外面能买到的实在有限,万万没想到凤道西手里就有。
“多谢你。”岑桑想了想,说道,“我手中也有些武功书籍,你若感兴趣,还望笑纳。”
岑桑的反应完全在凤道西意料之中,他啧了一声,道:“非得与我如此客套。”
岑桑:“无功不受禄,不好白拿你的。”
什么功不功禄不禄,凤道西从不吃这一套,但看岑桑一本正经的认真样,他觉得有趣极了。
“那便算了。”他懒洋洋地摇头,“左右我不看那些书,你若不要,就让它们扔在库房发霉算了。”
岑桑愣了一下,他又道,“我的东西只会交给朋友或者另一重身份的人,你与我算这么清楚,还要与我换来换去,未曾将我当作‘朋友’,还是让那些书烂了吧。”
他说得郑重其事,仿佛受到不小的伤害,岑桑有些愧疚,易地而处,换作他被如此对待,大约也会难过。
可那些书籍着实宝贵,就这样随便拿走,也不太合适。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凤道西忽然开口,“把书给你,就当感谢。”
岑桑:“你想让我做什么?”
凤道西说,他几年前练功太过心急,险些走火入魔,这次中了莫为的熏香,内伤隐约有复发之势。
“待这边事了,你替我疗伤。”他很正经地胡言乱语着,“如此总行吧?”
岑桑边听,眼睛慢慢睁大,他知道凤道西也差点中了迷魂之术,只不过发现及时,内力又深厚,很快冲破清醒了过来,但他并不知道这人因此受了伤。
连忙凑近一点,问:“你受了伤,为何不说?”
他仔细端详着凤道西的神色,还要伸手抓他手腕把脉,凤道西咳嗽了一声,道:“你一直昏迷,我还要安排人处理这边的事,就忘了。”
岑桑有点着急:“你怎么……”
“嘘。”凤道西压低声音,“有人进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