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何奎被兄弟二人缠住,一边打一边分出心神注意手下那边状况。
传言岑桑是章承先的徒弟,可方才看来武功只是平平,他的手下废物杀不了他,但能将他围困在这间屋子里,待他解决了兄弟二人,此人就是瓮中之鳖了。
下一刻,岑桑侧身后退,避开一把狠狠砍向他脑袋的斧子,何奎眉头一跳,这些废物,他立即喊:“活捉他!”
岑桑突然朝包围圈冲了过去,周围三十多人,每个都紧紧盯着,他方才就是从这里退出去的,此时又回去,莫非有诈?
何奎也是狡诈惯了的人,又喊:“当心有诈!”
话音未落,左手手臂吃重,紧跟着又被加上一股力道,他一下子被推的往后连推好几步,面上那条纹路时隐时现。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站在身前,还是左右手分别持刀,一起歪着脑袋看他,那表情,似乎在说,看上去武功高强,其实不过如此。
何奎的脸沉了下去,这对兄弟的功夫远比看上去要强,他尽全力或许能够杀了两人,但自己被拖住,姓岑的那边……
“大哥,你看!”
何奎抬头,兄弟二人都盯着一旁看的认真,循着视线望去。
只见那三十多个手下正在四处乱跑,一个身影不断出现在每个人身旁,手中冷光闪烁,这些人陆续倒地。
屋内充斥着阵阵惨叫,听的人脑袋发颤。
“大哥,他好厉害!”弟弟兴奋地扯住大哥袖子,“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刚才是闹着玩吗?”
大哥无语,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一边朝何奎看了一眼。
何奎显然也很是震惊,但他更快的意识到,他的手下一一被击倒,如今屋子里剩下四个人,一个是他要抓的,另外两个是他下令要杀的,如果他们联合起来,自己怕是不敌。
但反过来——
“我们抓住他!”何奎喊,“拿到书,我们平分!”
此时岑桑正好追到院门口,将逃脱到此处的最后一人砍伤,拎着人回屋,进门时正好听到何奎的话,他将人扔进屋子里,站在门外没动。
弟弟先嚷了起来:“你一来就要杀人,怎么可能与我们分一本书,少来骗人了!”
何奎道:“他人就在此处,只要他交出《意经》,我可以让你们先看。”
弟弟:“然后你杀了我们,这书还是只属于你一个人,喂,我和大哥只是想拿书,可不跟你一样天天想着杀人,谁要跟你合作?”
站在后头的哥哥见岑桑进门,问道:“你说,此人是‘断手’何奎。”
岑桑点头示意正是如此,他看过通缉令上的画像,后来又多番打听,十分确认。
其实也不用多言,此人左臂携带假臂,手掌带毒,用心险恶,且岑桑方才点出其身份时,此人并未否认。
哥哥沉默了一下,和岑桑一道,看向何奎。
何奎这一伙人出现时连门带墙毁了个精光,屋顶也在打斗中破了一个大洞,倒是阳光灿烂。
但何奎只觉得发冷。
地上躺满他的手下,都被岑桑砍断了腿脚,不会死,也动不了,什么都帮不上,他孤身一人,面对的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岑桑和一对武功路数难以形容的兄弟。
情势对他似乎很不利。
但:“我们谈个条件。”
他看的是岑桑,原本他来此就是为了找岑桑拿书,看方才状况,岑桑的武功也是高于这对兄弟,只要能劝服岑桑,他就有机会离开。
岑桑看他,也不言语。
“有人散播消息,说《意经》在你手中,还暴露你的行踪,我们这些人来京城,都是因为此人。”何奎说这话还不忘观察岑桑和兄弟二人,寻找可以逃脱的路线,“我知道此人是谁,也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放我走。”
他说完,岑桑还没做出反应,弟弟先开了口:“你这么凶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何奎:“我自然是有证据,否则,我也不会贸然来此。”
弟弟还想说什么,他大哥抬起手臂摆了摆,他悻悻地住了嘴,想了想,转头,和大哥一起看向岑桑。
经过方才一场大战,谁都看得出来,在场四人之中,岑桑的功夫是最高的,论单打独斗,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愿意同何奎做这个交易,凭借兄弟二人,很难胜出。
何奎显然也考虑到这一出,笑了笑再次说道:“与我交易,对你有利无害,左右你杀了我,自己也没有好处。”
岑桑盯着他,看了片刻之后,问:“我为何要杀你?”
何奎一愣。
岑桑:“你为非作歹,杀人放火,自有大周法度制裁。”
何奎的笑容还僵在面上,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
不过也没关系了,屋顶和门外已经传来各种响动,下一波意图拿到书的人快到了。
岑桑转向兄弟二人,哥哥也在看他,对视了一眼,他说:“我们兄弟二人姓沈,沈未名,沈从名。”
“劳烦二位将他送去官府。”岑桑说着朝何奎挥出一剑,外头情况混乱,已有人突破墙体进来,何奎本打算趁机逃走,被岑桑一剑砍中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同时,更多的人出现在院中,朝着岑桑奔来。
身后,沈家兄弟二人一人一边抬起何奎,从破开的屋顶飞出,消失在屋子里。
岑桑深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的剑。
先冲过来的几个江湖人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员都呆了呆,随后不知道谁喊“此人武功高强,大家小心!”
大批人马涌来,瞬间将宅子围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