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第四次回来时,我们又相遇了,他不认识我,他身边有另外一女子。他很照顾那名女子。
我与他,故人相见,不相识,何其可悲。
林劼瑜:你应该掐的脖子主动吻他,告诉他苦果亦是果啊!
江春生仰头哈哈哈哈哈大笑。
林劼瑜疑惑道: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江春生:我去调查过了,这中间没有误会,一切只是阴差阳错。
我现在已经决定放下了。
落子无悔,情出自愿。这句话我对自己说过无数遍,可每次想起松原,心里还是会泛起细密的疼。
松原不欠我,松原是很重要。但是,松原让我不开心了,我一样会把松原丢弃。把松原丢出我的人生。
在我的世界里,不只是有松原一个人,我还有我的父亲。有些南墙,撞一次就够了,有些真心给一次就足够。我终于明白,爱情不该是等待,永无止境的。
你知道,我曾经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于松原吗?因为我对松原一见钟情,那是灵魂的相识,点亮了我整个夜空。我以为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模样。
现在,偶尔还会在艾尔小镇街角,看到和松原用同款衣服的路人,心脏还是会漏跳半拍。但我已经不再回头了。
松原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咽下了多少句没说完的委屈。但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像,那本写满松原名字的日记,终究会被时光泛黄。有些相遇,就像流星,划过时美得让人屏息,却注定,不能成为常驻的风景。
我不后悔,曾经那样用力地爱过松原,就像不后悔现在选择放手。这世上最遗憾的从不是失去,而是明明拥有过最好的,却没能被好好珍惜。所以在拥有时好好珍惜,失去时亦不曾后悔,我放弃了松原。
林劼瑜:终有一天,松原会明白,他曾遇见你这样的人,所待他的那份情多难得。
江春生:如果松原一直不明白也没关系。
江春生仿佛把许多没有对松原说的话,一股脑的讲给林劼瑜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很多很多很多。
林劼瑜:那你还喜欢紫竹吗?
江春生:我依然喜欢紫竹。
江春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劼瑜:还没有,但我有喜欢做的事。制香
我喜欢在清晨六七点,阳光斜照进窗户时,开始制香,那时候的光线,最温柔,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显得格外安静。取出沉香木,我珍藏的,用小刀细细刮,会刮下薄如蝉翼的木屑。小刀的刀锋与沉香木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好听极了。研磨香料是最需要耐心的环节。
而后将沉香木与龙脑放入石臼,手持玉杵缓缓研磨。这个动作必须要轻柔得像抚摸情人的发丝,力道太重会破坏香料的质地,太轻又难以成粉。
石臼与玉杵相碰的声响清脆悦耳,伴随着香料逐渐碎裂的细碎声响。制香时,指尖轻捻,那抹香粉的粉末,香料的气息,便悄然钻入鼻腔。调香时,屏住呼吸。注重严谨性。不同香料的比例,需要精确到毫厘,多一分少一毫,都会破坏整体的和谐。丁香、玫瑰、薰衣草,每种香料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要让它们在火焰中完美交融,需要制香师用心去感受丁香、玫瑰、薰衣草之间的默契。
最令人期待的是最后的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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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混合好的香粉轻轻压实,用模具压出牡丹花的形状。牡丹花的形状雍容典雅。
当脱模的那一刻,看到完整无缺的香印,心中此时会涌起喜悦。难以言喻的。一种满足的,成就感。这朵不会凋谢的牡丹花,将在某个时刻,绽放出最动人的芬芳。把香炉擦拭得,一尘不染,白银香炉,镂空浮雕祥云样式,我的心头好,银质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点燃新制香,牡丹花的形状的雍容典雅香时,香料会在香炉里慢慢燃烧,化作一缕缕带着特别的香气。第一缕香烟,袅袅升起,带着木质调的沉稳与花香的清甜,在房间里,缓缓铺展开来。这香气,抚过书架上的有关制香的书,温柔地围绕着我。仿佛有生命般地在游走。
制香的过程,教会我等待的美好。从选料到成品,都不能急于求成在每一个步骤。就像,生活里那些值得期待的事物,往往,需要时间的酝酿。当香气,最终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所有的等待都化作了满足。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制香想有一种神奇的魅力。
每当拿起制香,那种纯粹的快乐就会淹没所有不安。我知道,只要,还能拿起工具制香,生活就永远充满可能。这种,做自己喜欢之事的满足感,比任何物质回报都更珍贵。香炉中的灰烬,渐渐冷却,但余香仍在鼻尖萦绕。心中满足,知道这份满足感,会一直延续到下次制香之时。
江春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制香,你可以去,艾尔小镇的中心的那家制香店看看。
那家制香店的主人是克齐斯多夫大师,或许你会感到很奇怪,但不要感到奇怪,这就是制香店,店主的名主的名字。
克齐斯多夫是一名制香大师,她是多年前搬来这里。我们都尊称她为克齐斯多夫大师,你也可以这么叫她。
如果你要去她店里学习的话,你最好需要带几瓶酒过去,她喜欢喝酒,艾尔小镇西南方向有家酒馆,那里的酒最好喝,克齐斯多夫大师也喜欢喝,你可以去看看。
林劼瑜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林劼瑜心想:大师是酒鬼啊!大师果然是大师,大师都是有自己的癖好的。
林劼瑜刚刚是故意的,故意提起制香,好向江春生打听克齐斯多夫大师。
或许,江春生也知道,林劼瑜刚刚,是故意提起制香,但江春生还是选择了帮林劼瑜。
因为什么?
因为很多。
目前这情况,林劼瑜知道自己是故意提起制香,她更知道江春生知道自己故意提起制香,她更更知道江春生特意提起克齐斯多夫大师的喜好,她更更更知道江春生也清楚她的目的……
林劼瑜走出了客栈,往艾尔小镇西南方向那家酒馆走去
街角那家小酒馆的墙面是淡黄的,很老旧的,像老照片。被岁月熏染过的。
推开木门时,门上的铜铃,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特意为每个深夜造访的客人,准备的欢迎曲。
酒馆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样子依旧很年轻,眼角没有纹路,笑起来时,会用手指将碎发别到耳后,风情万种。
酒馆老板娘看着林劼瑜:游客?
林劼瑜:是,来这帮忙的,过来酒馆帮克齐斯多夫大师买酒。
好的,老样子,四瓶朱竹青"酒馆老板娘不用等林劼瑜回答,已经转身,去取四瓶贴着泛黄标签的竹叶青。
八个金币。酒馆老板娘对着林劼瑜说价钱。
林劼瑜付了钱。
林劼瑜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