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一直在搓手指,要么焦虑要么刚戒酒,然后……”
祁以尘继续分析:“李乐季很紧张,酒杯边缘有咬痕,他在克制发抖。他们桌上没有文件或电子设备,应该是口头交易。”
汇报完,接着窃听手机。
包间里的声音突然断了。
沈淇立刻按住门把,但祁以尘比他更快,按住他的手,最后通过刚刚的声音,计算确认,然后开门。
包间里一片死寂。
五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发和地板上,酒杯散落,酒液浸湿了地毯。李乐季的脸朝下趴在茶几上,西装男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其余几人姿势扭曲,像是被突然抽走了骨头。
沈淇反手锁门,金属咔哒一声扣死。
祁以尘蹲下来,指尖探了探西装男的颈动脉:“还活着,但彻底昏了。药效比预计的快。”
沈淇扫视一圈,从一个桌台拿起绳子:“绑起来。”
祁以尘却摇了摇头:“不够。万一醒了呢?”
他朝沈淇伸出手:“刀。”
沈淇点头,“别闹出人命。”
“放心。”祁以尘笑了笑,“我可是三好学生,不杀人。”
他动作极快,刀刃精准地划过每个人的手腕、脚踝——不深,但足以切断肌腱的发力点。血珠渗出,但没人醒来,甚至连呻吟都没有。
西装男的小腿抽搐了一下,祁以尘顺手用刀柄敲在他膝窝,确保他连条件反射的蹬踹都做不到。
“事情结束以后,帮他们接上就行了。”祁以尘把刀还给沈淇。
第一个醒来的是东北保镖。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哼,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软绵绵地使不上力,他瞪大眼睛,刚要怒吼,却发现自己喉咙根本发不出特别大的声音。
“别喊,没想过把你怎么样。”沈淇俯身笑道,“只是找你们聊聊天。”
保镖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祁以尘坐在茶几上,晃着腿,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他手里把玩着从西装男口袋里摸出来的打火机,一开一合,火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别这么凶嘛。"沈淇转头对祁以尘笑了笑,转头看向保镖时,眼神却骤然空了,"这位大哥,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你活着走出去。答错了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把你怎么样。”
保镖的喉结滚动,鼻翼翕动。
“谁指使李乐季撞人的?”
保镖摇头:“我不知道。”
沈淇缓缓的把刀架他脖子上,眼神阴冷,仿佛下一秒就能隔开动脉。
"我说!"保镖崩溃地嘶吼,"是陈老板!陈敛!他说老爷子查的账本会要所有人的命!"
沈淇的眼神骤然阴沉。这个名字有印象——爷爷新来的部下,他提过。
这人……真当自己蠢吗?听不出来他在污蔑?
祁以尘不耐烦了,用沾血的手指翻开西装男的眼皮:"真有意思,你老板就在这儿躺着呢。"他歪头看向保镖,"要弄醒他当面对质吗?"
李乐季在此时发出呻吟,沈淇起身,来到他面前,刀尖轻轻划过他颤抖的眼皮:"轮到你了,肇事司机先生。”
李乐季的眼球在刀尖下剧烈震颤,眼泪混着冷汗滑到太阳穴。沈淇的刀没有移开。
"他们给你多少钱?"沈淇蹲下来,扳过李乐季的下巴,"够买你全家人的命吗?"
李乐季的嘴唇开始发抖。祁以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了,刚查到点有趣的东西——"他亮出屏幕,上面是李乐季女儿放学的照片,"你女儿辫子上的草莓发绳很可爱呢。"
李乐季的呼吸骤然停滞。
"别紧张,"沈淇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血,"只要你老实说,她以后还能扎着这个发绳去上学。"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李乐季崩溃地喊出声。
“你没犯法吗?”祁以尘看着他,语气不耐烦。
这人真有意思,你背后有人,我背后就没人吗?
李乐季哆嗦着看向昏迷的西装男:"大哥!大哥醒醒!"
沈淇走到李乐季面前,拿刀指着他的眼睛,笑道:“你信不信,我就算把你的眼睛弄瞎,你的金主都不敢对我怎么样。”
“你别过来!”
“我们试试?”沈淇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
凌晨两点,俩人从乐园出来时,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闪烁灯已经逼近正门。
沈淇回头看了眼酒吧,忽然笑出声:“你猜他们现在怎么解释?”
祁以尘没说话,掏出手机调出包间的窃听频道。
耳机里传来服务员颤抖的声音:“先、先生们……你们这是……?”
“喝……喝多了……”是李乐季虚弱的声音,夹杂着痛苦的抽气,“玩、玩游戏……不小心……”
西装男强撑着镇定,但嗓音明显在发抖,“我们自己闹着玩的……麻烦叫、叫个救护车……”
服务员结结巴巴:“可、可你们的手……”
“刀……刀法比赛……”东北保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愿赌……服输……”
“那些看似疯狂的人,只是他们的痛苦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