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衣服破了，白色上衣，有血迹，跑不远！徐晨晨、周送、李仪，你们三个，分头追！注意安全，发现踪迹立刻联系，别硬拼！”沈淇语速极快地下令。

“好！”徐晨晨立刻应声，和李仪、周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朝着刚才袭击者消失的大致方向，分开追了出去。他们虽然受伤，但追踪一个明显带伤且特征明显的目标，应该能起点作用。

现场只剩下沈淇、谢云清，以及刚刚苏醒、靠在墙上眼神警惕的林睿。

沈淇走到林睿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你藏起来的那个U盘，刚刚被人趁乱拿走了。”

林睿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衣服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果然空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混合着惊怒和不甘。

“谁？！”他嘶声问，声音因为颈侧的疼痛而有些沙哑。

“不知道。速度很快，身手很好，而且……”沈淇顿了顿，意有所指，“很有钱。”

林睿眼神闪烁，没有接话，但紧绷的身体和眼中的懊恼出卖了他。显然，他知道些什么，或者对袭击者的身份有所猜测。

“你拿那个U盘，什么目的？”沈淇继续问，“总不会跟我们一样，为了学校的荣誉，或者那点悬赏奖金吧？”

林睿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怎么可能会跟你们一样。”

“那是为什么？”沈淇追问。

林睿闭上嘴，扭过头，看向远处尚未完全散尽的烟雾和夜空残余的烟花碎影，摆明了拒绝回答。他脸上除了警惕和懊恼，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更深沉的、与金钱荣誉无关的执念或恨意。

沈淇没有继续逼问。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一直沉默旁观的谢云清，又看了看林睿顽固的侧脸。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打了个结。袭击者身份成谜且背景深厚，林睿的目的讳莫如深，而真U盘再次易手，去向不明。

越来越靠近真相却越来越麻烦。

沈淇看着沉默不语的林睿，没有继续在“为什么”这个问题上纠缠。

“U盘现在也丢了，被第三方截胡。”沈淇语气平静，“你能从那个堡垒里把它弄出来，说明你有点本事。我们能在假数据满天飞的情况下，这么快锁定你，找到这里，本事也不算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睿依旧警惕的脸上：“要不要考虑一下，暂时联手？”

林睿几乎是立刻嗤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抗拒：“跟你们联手？怎么可能。”

“你不是一个人行动。”沈淇没有在意他的嘲讽，而是点破了一个事实，“刚才那个袭击者，身手、装备，都不是普通角色。你背后有人，或者，有同伴。”

林睿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否认，只是抿紧了嘴唇。

“但如果刚才那个人是你的同伴，”沈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他出现时，第一目标不是救你，而是抢走你身上的U盘。烟雾中，他甚至没有尝试确认你的死活，也没有带你一起撤离的意图。如果我们当时下手狠一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沈淇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缓慢而清晰地割开林睿不愿面对的现实。“你的死活，对你背后的‘同伴’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林睿沉默了几秒，他哑声道：“我的死活……本来就不重要。”

“是吗？”沈淇反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你做这些事，总有自己的目的吧？那个U盘里的东西，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复仇？揭露？还是别的什么……你真正想看到的结果？”

林睿猛地抬头看向沈淇，似乎惊讶于对方能如此接近核心。

沈淇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说：“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你的‘愿望’，无论是什么，都只会随着你的尸体一起烂掉，或者被其他人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实现’。你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睿内心某个最隐秘、最执拗的角落。他之所以铤而走险，深入虎穴，甚至不惜与虎谋皮，不就是为了亲眼看到某个结果吗？如果死在这里，一切努力，一切忍耐，都成了笑话。

他眼中的抗拒和嘲讽渐渐被一种沉重的挣扎取代。

沈淇适时地给出了最后通牒：“这是最后的机会。我们现在就要走，去追那个拿走U盘的人，或者，去寻找新的线索。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此分道扬镳。U盘现在落入不明势力手中，每过一秒，它被转移、被破解、被彻底消失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你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亲手把它夺回来，或者看到它发挥你想要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