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老师道别后，沈淇滑向祁以尘的方向。祁以尘已经买完了咖啡，看到远处的沈淇过来，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越过了沈淇，落在了朝着自己过来准备拐弯的张老师身上。

祁以尘的眼神明显地顿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带着清晰惊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张老师？”

已经走出几步的张老师闻声停下，转过身，当她看清喊她的人时，脸上也露出了和祁以尘如出一辙的惊讶，随即化为惊喜的笑容：“祁以尘？是你啊！好久不见！”

祁以尘立刻滑了过去，停在张老师面前，笑道：“老师，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您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张老师上下打量着祁以尘，眼神里满是欣慰：“长高了，也更帅了！滑雪技术不错啊。”她调侃道，语气熟稔。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近况，祁以尘说自己现在在龙大，张老师连连点头，说早就猜到以他的聪明劲儿肯定没问题。

聊着聊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事情，眼睛得意地看着张老师，炫耀道：“老师，告诉您个好消息——我有对象了！”

当初张老师嘲讽过他，语文学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找对象。

沈淇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

果然，张老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了然和促狭：“我知道啊，人家小姑娘官宣得比你早。”

祁以尘：“？”他怎么记得自己谈的那位……

张老师拿出手机晃了晃，“江苏苏发的朋友圈，我看到了。说跟对象一起来雪山玩，还拍了合照呢。虽然没露正脸，但那背景和装备，跟你们现在这一身挺像的，还有个女生，应该是余岁安吧。”

祁以尘：“……”

很明显，那不是他，且一眼就能看出来图片上的人是闻檀，那是江苏苏和她女朋友闻檀一起来照的照片。

余岁安……

要解释吗？

不过张老师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笑呵呵地说，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洞察和怀念：“其实啊，当初你们俩在少年班的时候，关系就好得不得了，我们当老师的都看在眼里呢。你俩能走到一起，老师一点都不意外，挺好的。”

祁以尘张了张嘴，看着张老师脸上那“我懂，我都懂”的慈祥笑容，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似笑非笑、明显在看好戏的沈淇，所有解释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他总不能现在跟老师说，江苏苏照片的那个女生是她女朋友，余岁安死了，自己跟自己男朋友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