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淇妄想打断:“能不能别说了……”他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祁以尘不听,说的话依旧骇惊世俗。
“哗——”
沈淇一瓢水泼过去,精准地落在祁以尘前面的地面上,水花溅起,溅了他一身水,打湿了他的裤腿。
“啧”了一声,祁以尘冷冷地微微回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吐出两个字:
“嘴脸。”
“哗——”
又一瓢。这次泼得特别准,祁以尘的裤子从膝盖往下全湿了,水顺着裤管往下流。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
“转回去!”
祁以尘沉默两秒,最后转了回去,他站在那儿,浑身湿透,后背对着沈淇:“我告诉你,我现在浑身湿透了,全怪你!。”
“你里面又没湿,别叫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祁以尘蹲了回去,声音拔高了一点,“谁家男朋友有我这么贴心?见你一个人洗澡孤单,还蹲在旁边陪你聊天。”
“我不需要。”沈淇欲哭无泪。
“你需要。”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肯定需要。”祁以尘的语气笃定得离谱。
“我真的不需要!”
“我知道了,”祁以尘已读乱回,“以后洗澡都陪你吧。”
身后安静了两秒。
“……真的?”沈淇的声音忽然有点不一样。
“口嗨。假的。”
又安静了两秒。
“……很失望?”祁以尘问。
“有点。”
“你这什么癖好啊,”祁以尘的声音里带着无语,“洗澡还想有人陪?”
“不行?”沈淇瞥了他一眼。
“我纯蹲着很累的。”
身后沉默了一瞬。
沈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意味:
“你也可以洗啊。”
祁以尘正准备开口。
沈淇又淡淡的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怕我□□的话。”
祁以尘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托着脸叹气:“果然,跟一个正处在发情期的生物沟通就是难。”
沈淇随口接道:“那也可以不用嘴沟通啊。”
“呵。”祁以尘带着点没好气,“不可能。”
沈淇忽然想起正事。
那些人走了吗?
沈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监控画面上,那几个影子还在走廊附近徘徊。
“那些人还在这周围。”他说。
祁以尘“嗯”了一声,没动。
沈淇忽然问:“你刚才……应该是有办法脱身的吧?”
“有,不过得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不是我付出代价,”祁以尘纠正道,“是他们。”
他顿了顿,开始解释:“他们一身都是电子设备。我原本想直接干扰引爆的。但又想想,这里全是水蒸气,引爆的话应该要死一片人。”
沈淇看着他:“感觉你很想引爆的样子。”
“嗯。”
祁以尘应得坦然,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爷爷奶奶教我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
“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祁以尘的声音又响起:“感觉你爸好像不管你啊。你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我可不信你听学校的。”
“中考前管,”沈淇洗完了澡,开始穿衣服,边穿边说,“管得特别严。我爸想让自己的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以从小就精英教育。”他顿了顿,“不过他后来发现我缺德,所以被放弃了。”
“然后呢?”
“然后才开始被我爷爷奶奶养。之后谈了好多恋爱。伪装能力更强了,花言巧语也更厉害。”
祁以尘说:“看来你谈那么多恋爱还是有好处的。”
“算是吧。”
沈淇穿衣服的手停下了,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说,“如果咱俩上学时遇到的话……”
“嗯?”
“后果有点不堪设想。”
祁以尘微微侧头:“哪方面?”
“如果咱俩那个时候能谈起来,”沈淇挑眉,接着穿,“谈恋爱第一天,我都有可能把你上了。”
祁以尘沉默了两秒。
“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嫌弃。
“那个时候嘛,”沈淇解释道,“精神病最严重的时候。对恋爱也是有向往的,又不懂克制什么的。那个时候遇到你,肯定控制不住。谈了那么多之后,对恋爱没期待了,遇到你刚好。”
水声哗哗,热气氤氲。
“我之前还想着为什么那个时候没遇到你,”沈淇说,“现在想想,没遇到刚好。”
“那个时候我也不谈,”祁以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咱俩那个时候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沈淇想了想那个画面。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