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的眼泪冲去树皮渣,池剑乘胜追击的冲上去,砍下了画皮鬼的胳膊,剑上的符在接触到的瞬间化为了灰烬。
“啊啊啊啊——”画皮鬼看着断掉的胳膊化为黑气,捂着残臂恶狠狠地咬着牙,“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都给我去死!”
画皮鬼转动着眼珠,脚下一蹬朝池剑冲去,池剑做好防护迎上去,哪知画皮鬼中途变了道,转向尹灵梦她们伸出仅剩的利爪。
“快躲开!”池剑来不及转过去,踩到泥叶的脚下一滑,手臂自然的做出支撑的动作,手一撑起身追过去。
“去死!”画皮鬼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咧开嘴角发出狞笑,似是要拼死一搏,死也要带上一个。
齐眉棍向上撩起画皮鬼的手臂,随即直线向前戳向画皮鬼的腹部将其打倒在地,画皮鬼撞到树上落地,落叶都被震飞了起来。
因有梵文的加持,受了一棍的画皮鬼吃痛地缩在地上,失去一只胳膊的它来不及反抗,池剑当即举剑朝画皮鬼刺去,画皮鬼顿时化作黑烟嚎叫着乱窜。
池剑掐起剑指念了句咒,看着飞来的黑烟,倪净冥拔开葫芦的塞子等黑烟进去。
看着第二只画皮鬼被收服,子君清松了口气,去找掉落的皮在哪里。
池剑转动了一下发疼的手臂,见几人没有什么大碍,默不作声的走向子君清那边。
“哇啊——夕儿!”慕雨思扑过去抱住冰夕,用小脸蹭蹭她的肩,“还好假的你给我们带路,萌萌姐熟悉得又快,不然我们还找不到你呢。”
宫昼宇慢吞吞的跑了过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扶树气喘吁吁道:“但是...萌萌姐你也别自己跑啊,你们...没事吧?”
“没事,给。”尹灵梦摇摇头,把有些损坏的眼镜递给冰夕,看了看她身上脸上细小的刮伤,又看向‘冰夕’受伤的脸,探手去摸了摸两个冰夕的脸,“疼吗?”
冰夕抿着唇摇摇头,抹去眼泪戴上眼镜,看到‘冰夕’时大为吃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冰夕’眨了眨眼,露出铜镜闭上眼睛,无形的风环绕在她周身,那四道伤瞬间愈合。
“哇哦~好神奇。”宫昼宇好奇的打量‘冰夕’,他们没有看到铜镜的能力,所以对于她的一切还是未知的。
“对不起...”倪净冥收好葫芦,歉意的看向冰夕,在触及到她脸上的伤又移开眼,慢慢握紧微颤的手,“对不起。”
“嗯?”冰夕眨了眨干涩的眼角,疑惑的看着倪净冥。
“她是那个铜镜。”倪净冥看了一眼假的‘冰夕’,自责的垂下头,[要是没有买下它,要是我等她一起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在倪净冥的心里,这一切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他的过错。
他的心里很压抑,感觉四周随着天色一同暗下,甚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面。
假‘冰夕’不太懂他们的话,把铜镜塞给了冰夕,握着尹灵梦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惹得女纸人直接抱住尹灵梦的脖子撒娇。
“今天她假装你回家了,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妖或者灵那一类的吧。”慕雨思指了指‘冰夕’,小声的解释。
“对啊,可像了,要不是不会说话,还真分辨不出来。”宫昼宇来回对比两人的相似度,忽地握拳捶了一下手掌,“怪不得小夕有阵子很奇怪,不说话就光笑,还跑到密室去。”
尹灵梦想起包里的娃娃,感叹的捏了捏‘冰夕’的小脸:“原来是你啊,以后不可以随便去密室,知道吗?”
‘冰夕’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她说的是哪里,歪头看着她直发愣。
宫昼宇玩够了找不同,目光开始打量铜镜,他眨了眨眼指着铜镜惊呼起来:“等等,这不是那个摊位上的古玩吗?”
倪净冥浑身一抖,和冰夕一同下意识的朝对方看去,随即再次低下头。
“咦?当时夕儿没买啊。”慕雨思疑惑的朝冰夕看去,她记得当时自己还问了要不要买。
“是阿净送我的。”冰夕看向低着头的倪净冥,见他一直不抬头,也微低下头小声呢喃,“我很喜欢...”
后面的话很小,除了尹灵梦,几乎没有人听见。
倪净冥听到他们的询问,心里愈加的有些慌乱和害怕,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过错,脑海里还不断跳出以前打架的事情。
“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不学点好的,打什么架?”
开口第一句,是询问,是质疑,是谴责,是不给任何解释的责备。
倪净冥眼底的光暗去,还没来得及解释和挣扎,他的心就坠入了谷底。
“说你两句就动手,心眼怎么那么小!”
“就是啊,小小年纪性格怎么那么恶劣。”
“就是这个人,听说有暴力倾向。”
“离他远点。”
“不要靠近他。”
那些话像尖锐的利箭,一个一个地扎在他的身上,怎么也拔不出去。
[这回的确是我的错,谴责我也是应该的。]倪净冥握紧拳头,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也是她带我们找到了你,阿...”尹灵梦拍拍女纸人,又摸摸冰夕的小脸,注意到倪净冥的神情不对,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在倪净冥察觉自己在看他前,尹灵梦及时转移视线看向那边收皮的两人,好像在商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