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务必仔细看看!这像不像你当时在那个人身上看到的项链!”
雪代桃子身上迸发出从未有过的迫人气势,这令宇田真一下意识顺从地回想起来,形状很像,长度好像也符合,可这不是松山莉娜的项链吗?
“很像。”
“那就好说了,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的委托人清水佳奈。”
审判长发出了和庭下人员相同的疑问,“这……你是怎么得知的呢?”
“因为一模一样的项链,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是剧组的场务小哥,我在他身上见到了一模一样的项链。”
众人议论纷纷,未曾想到这个案子又产生了一个新的嫌疑人。
宇田真一一副被真相震撼到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大脑极速运转,“你是说……”
“——的哪一个场务?”
他发现他的大脑里根本就搜寻不到这么一个戴着十字架项链的场务人员,他的剧组里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雪代桃子十分无语:讨厌说话爱大喘气的:(
庭审暂时中断,所有人都在等待警方的调查人员带回那位戴着十字架项链的场务。
等待的时间里,清水佳奈感动地一把抱住了雪代桃子:“谢谢你啊小桃!我刚刚被导演指控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多亏有你。”
雪代桃子被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了满怀,拉住了她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我们是朋友嘛。”
“相信我,你的无罪判决马上就来喽。”
雪代桃子的注意力全在拉小手上,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清水佳奈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警方很快精准地将雪代桃子口中的场务小哥带到了法庭上。
哪怕雪代桃子曾见过他,她还是没能记住他的脸,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辨识度极低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被他人为地压抑收敛起来,唯有脖颈上细细的银链偶尔会反射出冷光。
“我是青木慎吾,剧组的场务。松山莉娜不是我杀的,我只是约她去教堂。”他没什么情绪地说着。
“你为什么要约她去教堂?”
“我们是旧识,找她说一些以前的事。”
“你是怎么认识当红女星松山莉娜的?”
“……我以前当过演员,跑龙套的。”
他应该没有撒谎,雪代桃子想起在调查阶段三石彩的自言自语,她作为松山莉娜的经纪人却对青木慎吾感觉熟悉,他们以前是旧识应该属实。
“那原田贺呢?也是旧识吗?”
“算是。”
“为什么杀他?”
“……”
雪代桃子:你问我答的模式不是进行的好好的吗?反应还挺快。
“我只在教堂见了松山莉娜。”
雪代桃子心里清楚他不过是在嘴硬,那个时间还在教堂的大概率就是杀死原田贺的凶手,只不过仍然需要一些更能将他的内心击垮的话术。
“异议!”
正思考该从哪里说起时,眼前浮现出了三个选项:
[感情]
[信仰]
[仇恨]
感情?难道是他和松山莉娜有什么旧情吗?雪代桃子又接着否认,松山莉娜看着是真的喜欢原田贺,他提起松山莉娜时又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仇恨吗?但完全不知道这三人之间有什么故事,她无从说起,pass掉。
那就只能是[信仰]了。
信仰吗……?说起来,青木慎吾随身佩戴的项链是十字架形状的,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是基督教信徒吧。”
青木慎吾慌乱一瞬,明显增加了眨眼的频率。
“那你应该知道原田贺的这种死法的名字吧?十字架刑对吗?”
青木慎吾没有说话,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虽然具体步骤有所出入,但大体的死法和死时的惨状是一样的,受刑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和双脚都被刺穿后牢牢地钉在上面。”
“这些你作为信徒应该很清楚吧?”
青木慎吾突然像是失去了一直支撑他的那股气,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半瘫倒在桌子上。
“他是罪人……他欺骗了所有人……他罪有应得……他偷走了我的人生……”青木慎吾一直在呢喃着这几句话,像是昭告众人又像是在不断地说服自己。
本案的凶手昭然若揭。
“那么,本庭就此宣判:清水佳奈——”
法槌随即一锤定音,“——无罪!”
离开法庭后,中村智也走到雪代桃子面前,一副想开口却抹不开面子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别扭
“……你尿急的话厕所在那边。”
胜诉了心情好雪代桃子决定发散一下善心,大赦天下。
中村智也气得头上顶了个红色十字,“我不想上厕所,不是,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我是想说,没想到你还有点真本事。”
他的声音越飘越远,说完时他人已经不见了。
雪代桃子全程这个表情:O_o
好难懂啊这个人,不管了,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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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像平时一样走在下班的路上,在经过米花町法庭的时候,脚步不知不觉地放慢了,昨天回家后那个近在咫尺间的画面不停在他脑中回想,像放映机卡顿了一样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幕。
他放慢的脚步是想等待什么吗,他说不清,他才没有在期待见到什么人,脑中的思绪一时间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松田警官也下班吗!”
雪代桃子今天鼻梁上贴了创口贴,虽然也不怎么美观但总比带着伤要好些,而且她有听松田医生的话好好处理,所以在法庭外见到松田阵平的身影就像小学生邀功一样急切地打了招呼。
在看到她的一瞬,松田阵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
如果心脏处系有铃铛的话,那它已经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