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手指在童话书的封面上轻轻摩挲,那触感让他想起冬日的蛇皮——冰冷而危险。自从情人节那天这本奇怪的书出现在他的枕边,已经过去了两周。两周来,他每晚都会与这本书"交谈",而它透露的信息越来越令人不安。
"两代黑魔王的联系..."德拉科低声重复着书中的话,目光扫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克拉布和高尔正在壁炉旁玩巫师棋,潘西和达芙妮则凑在一起翻阅《女巫周刊》。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也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什么。
童话书突然在他手中微微发热,德拉科警觉地环顾四周,迅速将它翻开。一行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今晚天文塔。你会看到真相。]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一跳。天文塔?那里是禁止学生夜间进入的。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真相"这个词——关于波特,关于黑魔王,关于那该死的联系。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他差点把书掉在地上,"你最近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德拉科迅速合上书,将它塞进长袍内袋:"没什么,只是在想魔药课作业。"
潘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斯内普教授布置的论文你早就写完了,我看到你昨天就交上去了。"
"我在考虑...额外的研究。"德拉科生硬地回答,站起身来,"我得去图书馆一趟。"
离开公共休息室后,德拉科没有去图书馆,而是转向了一条偏僻的走廊。他需要思考,需要决定是否要冒险今晚去天文塔。但首先,他必须应付另一个麻烦——甲虫。
自从情人节那天他没能成功拿到里德尔的日记,未来的波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严厉。甲虫每天都会震动数次,要求他报告哈利·波特的一举一动。德拉科机械地掏出甲虫,它在他掌心闪烁着绿光。
"波特今天去了图书馆,和格兰杰、韦斯莱一起,"他低声说,"他们在禁书区附近徘徊,但平斯夫人没让他们进去。"
甲虫的光芒变强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德拉科松了口气,将它重新放回口袋。他不知道未来的波特为什么要监视现在的波特,但他隐约感觉到这与童话书提到的"联系"有关。
夜幕降临后,德拉科躺在床上假装入睡,等待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进入梦乡。克拉布的鼾声如雷,高尔则时不时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当时钟指向午夜,德拉科悄悄起身,披上斗篷。
天文塔的旋转楼梯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德拉科每走一步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费尔奇或哪个爱管闲事的幽灵。当他终于到达塔顶时,一阵低语声让他僵在了原地。
有人已经在那里了。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栏杆的缝隙窥视。月光下,哈利·波特独自站在栏杆旁,手中拿着什么东西——那形状,那大小,德拉科立刻认出来了,是那本黑色日记。
"我不明白,"波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为什么只有我能听到那个声音?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明白危险就在墙里?"
德拉科皱起眉头。什么声音?什么危险?他正想靠近听清楚些,突然感到口袋里的童话书剧烈发热。他慌忙将它掏出,发现书页上正迅速浮现新的文字:
[现在你看到了。蛇佬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能力。]
就在这时,波特转过身来,德拉科急忙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波特警觉地喊道,魔杖已经抽出。
德拉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在墙边。只要他不发出任何声音...
"荧光闪烁!"波特低声念道,魔杖尖端亮起光芒,扫过塔顶的每个角落。
就在光芒即将照到德拉科时,一阵刺耳的猫叫从下方传来。是洛丽丝夫人!波特咒骂一声,迅速将日记本塞回口袋,冲向楼梯另一侧。德拉科听到他快速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费尔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谁在那里?出来!"
德拉科没有动。几分钟后,一切重归寂静。他长舒一口气,颤抖着翻开童话书:
[现在你知道了部分真相。但还有更多。回到宿舍,我会告诉你关于密室的一切。]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住书页。密室?那个传说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密室?他早该想到的——蛇佬腔、奇怪的声音、墙里的危险...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古老的传说。
回到宿舍后,德拉科躲在床帷内,用魔杖施了一个静音咒,然后才敢打开童话书。书页上已经布满了文字,描述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故事:
[五十年前,密室曾被打开。一个女孩死了,海格被冤枉。真正的开启者是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现在,历史正在重演。]
德拉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伏地魔?那个杀死波特父母的伏地魔曾经打开过密室?而波特现在能听到墙里的声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波特和伏地魔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这是否就是童话书所说的"两面镜子"?
第二天的早餐时分,德拉科刻意坐在能清楚看到格兰芬多长桌的位置。波特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疲惫,黑眼圈明显,头发也比平时更加凌乱。韦斯莱和格兰杰凑在他身边,三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潘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撇了撇嘴,"又在盯着波特?你最近对他太着迷了。"
德拉科收回目光:"我只是在观察一个潜在的威胁。"
"威胁?"潘西笑了,"波特?他除了惹麻烦还会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如果潘西知道波特会蛇佬腔,知道他与密室可能的联系,她就不会这么说了。但这是他的秘密,他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又有几个学生被石化了,包括那个讨人厌的格兰芬多泥巴种。城堡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互相猜疑。德拉科注意到波特变得更加孤僻,经常独自一人徘徊在走廊里,似乎在倾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