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见阿福恹恹地回到王府,问了下情况安抚道:“没事,反正日后我也不住将军府,到时候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能招惹到我呢,是不是?”
“万一成亲后,顾清浅把你留在将军府做人质呢?”阿福脸皱得像包子。
这个担忧也不无道理,要不他干嘛要缠着顾清浅去北大营,但现在身体伤成这样,能干嘛呢?还是安心养伤要紧。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让萧安然有走一步看一步的能力,而是一跳三级,打得他措手不及。
正月二十
西北边境乘机挑起内乱,而顾念堂在东北正与蒙古兵对抗当中,朝内只有李正和顾清浅可以出征。
太后刚下完懿旨,让萧安然和顾清浅在正月二十八成亲,只能依赖李正。
李家声望水涨船高。
正月二十七
李正匆匆点将完毕,前脚出征,后脚李图乘顾家忙着准备婚礼的空当,竟然晚上跑去找萧安然。
萧安然生怕上次事件再次发生,不让李图进门,谁知,他竟动粗,把人都捆了。
萧安然因伤势未愈还不能随便下地,与明目张胆的李图,就好像砧板上的鱼与厨师之间的博弈。
他想不到李图如此窝囊,知道既不能抗旨抢婚,也不可能让萧安然回心转意,就来王府耍流氓。
李图踉踉跄跄来到萧安然塌边,酒气冲天,此刻跟他讲道理都是徒劳的,他一口咬在李图手臂,鲜血瞬间就充满萧安然的口腔。
“李图,你爹刚出征,你就开始耍酒疯,宫里的巡逻也不管了,都到今时今日了,你还想干什么?”萧安然厌恶道,“你以为你把我睡了,我和顾清浅的婚事就搅黄了吗?”
“这是太后懿旨,你违抗懿旨的下场是什么,你不知道吗?你那么拼命往上爬,为的是什么?”
李图怔愣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呜呜哭着,边哭还边抽自己脸:“顾清浅就是混蛋,每次我看上什么,他就跟我抢,我不想让你和他成亲,假的也不行,呜呜……”
……
看着哭得伤心的李图,萧安然有些莫名奇妙,今时今日,他还在挣扎于既要又要,原身早就死了。
他很想告诉他事实的真相,说他不是闲王,可开口就被禁,看来系统真是不遗余力地在阻止他与李图决裂,要逼着他按照剧情走。
李图哭哭啼啼累了,躺在萧安然榻上睡觉,呼噜声打得震天价响,萧安然被他箍在身旁,一动就被揽住腰身,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睁眼到酉时,顾清浅带着迎亲队伍来到王府,发现王府大门大开,一个人都没有。
他连忙下马,发现李图的手下把人圈在偏厅,见顾清浅进来,竟敢上前阻拦,不让他进后院。
顾清浅的迎亲队伍都是北大营的将领,真刀真枪里出来的糙汉子,一呼而上,很快就把几个醉醺醺的禁军打趴在地。
顾清浅一脚踢开萧安然的厢房一股酒味,臭气熏天。
他一把把李图掀翻在地,李图这才迷迷蒙蒙醒来,见萧安然衣衫褴褛,怒气冲天,当场就摁着李图揍了一顿,把他捆了绑在游廊的柱子上。
下人鱼贯而入,连忙给萧安然找衣服,萧安然就简单穿了身红衣霞帔,戴了个白玉冠,把苍白的脸色称出几分气色。
下人推着轮椅出到游廊,李图看得眼眶红了。
顾清浅眉头紧锁,上前一把扯过萧安然手上的盖头,一把罩住了爱招惹人的元凶。
萧安然抿嘴笑道:“谢谢夫君!”
顾清浅同手同脚地绕过萧安然,亲自推着人出了游廊,脸色冷冰冰得有些欲盖弥彰。
好似这样就能遮住那砰砰直跳的心。
到达王府大门,门口人头攒动,窃窃私语,顾清浅眼尾扫了道锋利的视线,把众人吓得禁声,这才弯腰把萧安然抱进喜轿。
奏乐声,鞭炮声连绵起伏,好不热闹。
顾念堂没办法回来,只有顾母一个人坐在主位,萧安然被蒙着红绸布,被人拉着东转西转,好不容易行完礼,回到房内,人已经近乎脱力。
外面的宾客却是连连叹气,好似喝的不是喜酒,而是丧酒。
他没理会外面的人,让阿福找了套衣衫,吃了早餐就上榻而眠。
他昏昏沉沉地睡到金乌西沉。
顾清浅也不知忙什么去了,等萧安然醒来都没见着人,直到第二天要起床拜见长辈时才出现,眼下乌青严重,也不知他夜里干什么去了。
一大早的,整个正厅乌压压地挤着一大堆人,丫鬟婆子个个站得笔直,双手交叉着放在腰腹间,静得可以听得到众人的呼吸。
这气氛诡异得很,萧安然直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