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瞎折腾什么呢?怪可怜的。”顾齐叹道。
顾清浅听着萧安然的梦魇声,莫名烦躁,热得手心冒汗。
他走出账外,依然没看见顾叔过来,一会进来看一眼,一会又出去。
对上顾齐探究的眼神,顾清浅一甩袖子:“他有时间折腾这些,就没想过去查一下中了何毒?”
……
顾齐无话可说。
如果这毒那么容易查,萧安然也不可能那么久毫不知情,他如此聪明,定是毫无头绪才会另走他路。
大概知道在清安园无事,这才想讨好他家主子的吧。
可他家主子竟然是个木头!
把人丢在园中,连声问候都没有,萧安然一个娇滴滴的王爷,竟然洗手作羹汤。
顾清浅烦躁地又掀帘要出去,与顾叔正要撞上,语气严厉:“怎么那么迟才来?”
话音刚落,见顾叔一头雾水,他指了指榻上的人:“又发烧了。”
顾叔第一次见顾清浅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正要问却又见顾清浅催促:“还停在这作甚?”
……
顾叔连忙过去看萧安然。
“早上人还好好的,在厨房忙了半天,出来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只是来这营地的路上有些晕车,一路吐,王爷还说吐吐就习惯了让我赶紧赶车,我以为他扛得住……”
顾齐说到这,瞥见顾清浅黑沉沉的脸瞬间停了。
可顾岚又望向他,他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到了帐外,人看着有点虚弱,可王爷说他没事,谁知道,一顿饭的功夫就烧起来了。”
顾岚用银针扎了几下,终于把人弄醒,萧安然睁开眼睛时,顾齐才松了口气。
顾岚语气深长:“王爷上次坐马车就晕在老王打铁铺门口,怎的这会又千里迢迢坐马车过来呢?有什么事不能让顾齐去帮吗?”
萧安然心下一暖,抬眸见顾清浅脸色阴沉似冰,特地露出个他自认为最甜的笑容,实则因为太虚弱,有些渗人。
众人视线齐刷刷地望向顾清浅。
顾清浅训斥道:“胡闹!来这作甚?军营阵地,岂是你等闲杂人等可随意进出的?”
萧安然委屈巴巴地看向顾清浅。
顾齐和顾岚对视一眼,一脸的嫌弃,随后双双叹了口气。
顾清浅:“……”
顾叔叹气:“王爷,你身上的余毒未清,这下激发了毒素感染到伤口,我只能开更猛的药压一压了。”
“???”萧安然不明所以,声音沙哑,“我伤口不是连痂都掉了吗?”
“那王爷是不是经常感觉伤口会痒痛难耐?”顾岚问。
见他沉默,顾岚又道:“你只是表面好了,里面并没真的愈合。”
萧安然心想孟浪了。
他连忙道歉,随后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清浅。
却发现顾清浅转头不看他,他狠心掐了下大腿,眼泪汪汪地问道:“夫君,我疼~”
……
顾齐拼命给顾清浅挤眉弄眼。
顾清浅:“该!”
众人:“……”
顾岚给萧安然扎了针,与顾齐一齐出了帐,留下他们夫夫俩。
萧安然哽咽:“夫君,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顾清浅心痒痒的,却黑着脸道,“你平素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顾清浅把帐外望天的两人叫进来看着萧安然,走之前留下一句:“别到处乱逛,晚些时候,我带你回去。”
顾齐和顾岚很想上手敲那跑得飞快的人一记。
顾齐:“顾岚,你作为医者,有空不教教他?”
顾岚:“我是医者,不是嬷嬷!”
大虎进来就发现两个老人在唉声叹气,见桌案上放着各式糕点,伸手出去,却被顾齐拍了一下手,
“主子不懂,你怎么也不提醒?这会还想吃王爷的糕点?没门!”
“两位叔,你们敢情是被王爷的美食贿赂了呀!小心主子生气!”大虎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转头却狂吞口水,忍不住对问萧安然,“王爷,您能赏块糕点给我吗?”
萧安然大方道:“吃吧!”
大虎伸手出去又停了下来,问道:“条件呢?”
萧安然失笑:“没条件。”
大虎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叔和顾齐,见他们都一脸鄙夷,连忙刁了一块,含糊道:“谢谢!日后王爷要是需要小的帮忙,只要不碍国家大义,我定在所不辞。”
顾叔嫌弃:“榆木疙瘩!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将军那样,别人给点好处就是要你们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们二老现在不就向着他说话了吗?”顾清浅不知道何时已经回来了,讽刺道。
大虎:“主子,我换班,我找小虎过来。”
他说完一溜烟就跑了,他才不敢当着顾清浅的面吃闲王的东西。
顾叔和顾齐对视一眼,一个赶紧换帕子,一个赶紧写药方。
顾清浅坐在案边,看顾叔写方子,问道:“都是清热解毒败火消炎的药,吃了那么久了,会不会伤身?”
“可王爷现在也只能通过膳食摄入营养,平时尽量少吃些断阳散气的东西即可,那毒专攻伤口,王爷又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下的药,我这边也不好乱试,万一中毒更深怎么办?”
“你在军中什么药没接触过?动物植物的毒经过你手,基本都能断定,为何这次那么难?”顾齐疑惑道。
顾清浅转身看向眼皮直打架的萧安然,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安然,你自己就没点头绪?”
萧安然眼睛都不睁,懒洋洋道:“夫君,对方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我查过,什么都查不到,府里好像个水帘洞,全是别人的眼线,我只有阿福可用,平时跑腿已经很忙了,实在查不过来,要不然,我为何要赖在你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