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清浅忽然提议并不是全无私心,因为明年开春,他又要出征了。
经萧安然改良的龙泉剑确实好用,他按照那方法让王启带人锻造了不少神兵利器。
既然收了萧安然不少好处,他还他一些也是可以的。
吃完汤圆发现萧安然欲言又止:“有事就说。”
“我可以借用你的锻造房吗?”萧安然踯躅,“王叔那边太远了,一来一回两个时辰就没了。”
他想打造一把独属于顾清浅的龙泉剑,好让日后顾清浅日后提起剑就记得他。
最近身上的余毒清得差不多了,恐怕明年就要离开清安园了。
这半年多来,全靠顾清浅把清安园守得密不透风,他才能过着与世隔绝的桃源生活,忽然间很不舍。
反观顾清浅每日除了按时回来吃他做的饭,两人聊天的机会都很少。
虽不确定顾清浅对他什么感情,但他想至少在离开之前再努力一把,省得日后与顾筠一样遗憾。
看着萧安然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的模样,顾清浅心里忽然闪过孙砚南的艳羡。
“顾筠,本以为你娶闲王是吃了天大的亏,没成想他却像个新妇一样对你毕恭毕敬,勤勤恳恳,伺候周到,堂堂闲王,还真是造化弄人。”
萧安然看着他耳朵红红的,有些奇怪,难不成锻造房里有他和晋王之间的什么私密雕塑之类的?
“可以。”顾清浅答道。
萧安然忽然松了口气。
午饭过后,顾清浅亲自骑马回来接萧安然,这让萧安然有些受宠若惊。
“我以为你会让小虎来接我呢。”
“你若是喜欢他来接,下次可以让他来接。”顾清浅淡淡道。
萧安然当然不敢指望顾清浅长期接送,点了点头。
顾清浅伸出手作势要拉他,白皙的手,骨节分明的指节,让萧安然愣了神。
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的某视频片段,也是这样一只手放在某个部位,顿时脸烧了起来。
“怎么了?”顾清浅问道,“害怕?”
“嗯?”萧安然骤然回神,“嗯,有些。”
“呵~”顾清浅勾了勾嘴角促狭道,“你竟还有怕的时候?”
本以为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博弈,只要想清楚就定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没成想却会怕骑马。
忽然想到他在宫中从没接触过六艺,顿时又敛了笑容:“有我在,没事。”
萧安然听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心间涟漪平地起风,浑身酥麻,他不合时宜地想,要是这人在耳边轻哄,没人能逃过他的温柔乡吧。
他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导致被顾清浅拉上马时,人还是恍惚的,要不是顾清浅搂着,他恐怕就甩下了马。
“双脚踩进马踏。”顾清浅耐心指导,“对,而后拽紧缰绳,夹马腹。”
萧安然脑子乱哄哄的,耳边全是清冷的声线,周身软绵绵的,听着顾清浅的指令一夹马腹,马顿时嘶鸣起来。
他被惯性带得向后,撞进了身后僵硬的胸膛上,某处立时有了抬头之势,吓得他连忙前倾,却因为力量不够差点被甩下马。
“别紧张。”顾清浅道,“今日就先带你试试。”
京都的冬天,寒风一刮,侵肌裂骨,可萧安然却在顾清浅怀里,浑身滚烫。
两人驰骋在马道上,两边的植物飞速后退,那飞驰的速度让萧安然忘了积攒许久的不安,前所未有地开心起来。
“原来骑马是这样的感觉。”萧安然迎着风眯着眼喊道,“顾清浅,谢谢你!”
他要谢谢他的东西很多,所以,平日里尽量让顾清浅吃得舒心,他想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原本答应他帮忙查案,可叶峰压根不认识李炎和李淼,就被顾清浅关了起来,线索全断。
目前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晋王之死,很可能与小韶子有关,可尸身已火花,这压根就算不上证据。
他唯一带给他的就是龙泉剑,而顾清浅为他做了一桩又一桩。
顾清浅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兴奋,一甩马鞭,马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溜烟就到了北大营附近。
“要进去学射箭么?”顾清浅问道。
“可以吗?”萧安然犹记得上次顾清浅面对他的到来,脸黑得似锅底,“我这身份去,会不会很敏感?”
萧安然骤然回头,不小心擦过顾清浅的唇角,顿时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顾清浅轻声说道,“作为顾家人去探亲也不是不行。”
马儿已经停了下来,众人第一次见顾清浅带传说中的夫人进营,俊美无双的一对壁人出现在校场时,训练中的将弁都纷纷驻足观看。
“顾侍郎不是被逼成亲的么?怎地同骑一匹马?”
这动作亲密,若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人是不会选择与人同骑一匹马的。
“闲王又开始作了?”一将领愤愤不平,眼眸中全是恨意。
顾清浅把人抱下马,带他进了靶场,让他休息一会就转身去取弓箭和箭羽了。
那群训练的士兵慢慢地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