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名副其实的夫君,我确实容不下第二个人与我分。”萧安然道,“但……”
顾清浅刚在校场说他身体好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他拖不下去了。
“怎么?打算走之前替我物色好你的人,好掌控我?”
“你这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萧安然笑骂。
过了会,他又道:“我只是提醒你,以你们顾家的门风,成婚是一辈子的事,娶回来的人能否与你融洽相处,替你着想,照顾你,决定了你日后的日子会不会过得鸡飞狗跳。”
顾清浅回头看向萧安然,看着他在余晖下注视他的眼神带着不舍,他有一瞬的感动。
“你打算好了什么时候走了吗?”他开口时,喉头有些苦涩。
“开春吧,你知道的,我那么怕冷,让我在清安园多住段时日,可好?”萧安然哽咽。
就那么想他走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如果决定好了,要提前告诉我,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一个人在外不容易,起码给你安排个有熟人可以照应的地方去。”
顾清浅少见地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你别对我那么好!”萧安然别转脸,泪珠划在风里,“我会舍不得走的。”
“没想好就先不要走,别意气用事。”
这段时日太后对他甚是放心,他送给她的江山图,她也收了,接下来就是要让新帝也满意就成了。
如若能让顾清浅培养些都察院或者刑部的心腹就最好不过了,只是他答应顾清浅不随意出清安园,他压根没办法去接触人。
萧安然看着在马车上依然坐得笔直的身影出神,他犹豫着要不要让顾清浅解了他的禁足令。
如果他接触官员,太后必然知道他的动向,到时万一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顾清浅又会受牵连。
“日后天气好时,我会带你学骑射。”顾清浅打破沉默道。
“哎呀,我那改良的龙泉剑还没锻造好呢,我打算弄个竹笕过滤一下你让人运回来的山泉水,到时候再用过滤的水去啐,看能否锋而坚韧。”
“你不是没想好什么时候走么?有的是时间。”
只是,没多久日,顾清浅就后悔了。
因萧安然把自己闷在锻造房,午饭都不做了。
他在营房等来的竟是红彤彤的西北菜。
吃了十多年的西北菜,忽然在口中没了滋味。
看来人不能惯,他被萧安然惯太久了,都开始挑食了。
本以为晚膳也会如此,谁知,顾清浅回去看到桌面的色香味俱全且荤素搭配,轻重适中的菜,顿觉一日没吃东西般饥肠辘辘。
他暗暗地松了口气。
随即又反应过来为何要松一口气呢?
他想大概是担心萧安然不懂劳逸结合又累出病来,此刻见他还是有分寸的吧。
萧安然明显累坏了,以往都是看他吃一口就问他一句好不好吃的人,此刻默默地在一旁吃饭,偶尔给他布一下菜,两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
顾清浅没让他泡茶,而是转身回了书房,只是,他刚坐下,萧安然就尾随着进了书房。
只是进来也不见他跟他说话,一头扎进了一堆图纸中。
忽然听到顾齐兴奋的声音:“王爷,东西到了。”
顾清浅看着萧安然嘴角挂着笑飞奔了出去。
正厅横在地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类似软垫的东西,那是萧安然找人定制的床垫。
从让王启帮忙做的弹簧架子,用厚棉絮纳被子铺在架子上。
这里的人即使冬天也不过是垫一层棉被,夏天更是直接在床板上铺一层席子,一开始来到这的时候,咯得他整夜都睡不着。
于是,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教王启做出来,只是他却要走了,不过能享受几日就享受几日吧,既然有了第一张,日后定然也会有第二张的。
萧安然指挥着人搬到他房间的架子床上,让人给他铺了他定制的床单,之后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在床上边打滚边乐。
顾齐刘平刘婶都一脸好奇,萧安然挪了挪位置:“要不,你们也上来躺躺?很舒服的。”
三人齐齐摆摆手道:“谢王爷,我们就不试了。”
萧安然一把顾齐按在床垫上坐,问道“如何?”
这种带着弹性的触感太奇特,顾齐整个人都僵了。
本想也给他们定制一张,可他们都拒绝了,萧安然只得叹气,隔壁书房的人似乎全然不敢兴趣似的,压根就没出现。
他跟王启商量了下,以后的弹簧架子由他负责做,而萧安然在东大街盘了个铺子,让顾清浅帮忙找人给王启打下手,进棉絮。
族中之人一听到风声,不用顾清浅发话,毛遂自荐的人顿时来了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