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意识到,之前两人压根就不叫骑马,叫遛马还差不多。
两人均是沙场上见过真刀实枪的,不一会,顾清浅就带着他往山上走,颠得他几乎坐不稳,顾清浅双腿一夹,把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李图看到后气得骂骂咧咧:“顾清浅!我问候你祖\宗!真不要脸,竟敢与我抢人!”
萧安然转头乜斜一眼身后之人,眼眸平静,似乎就是在寻常跑马,丝毫不受李图的挑衅。
伴随着呼呼声,很快到达山顶,顾清浅拉紧缰绳:“吁……”
马停了下来,萧安然探出身子看向山下,视野开阔,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北大营的风姿,壁垒森严。
远处,京都城在迷蒙的雾气当中,若隐若现,温婉恬静,炊烟袅袅起,一派祥和。
“如果能如此景一样,市井祥和,国家太平就好了。”萧安然感叹。
“嗯,会的。”顾清浅意外地看了眼一脸期待的人,回应道。
“萧安然!”李图终于来到旁边,气喘吁吁,缓了一会才断断续续地大着嗓门喊道,“你这是移情别恋!难怪你要躲在郊外的府邸。”
可两人恍若听不到,李图气得火冒三丈道:“顾清浅冷漠无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到底有什么好?”
回答他的是山上呼呼而过的风,李图不甘心,继续道:“听说你为了他整日围着灶台转,跟个媳妇一样,跟你的远大抱负有何关系?”
“李图,请慎言!”萧安然看着李图试图伸过来的爪子,避开了,“去年正旦宴上,我就说过,我仰慕我夫君,只为他洗手作羹汤。”
“萧安然!你对他掏心掏肺,可只他对你做了什么?”李图吼道。
“什么意思?”萧安然虽不信李图狗嘴能吐出象牙来,但看顾清浅眉头紧锁,莫名其妙地心慌起来。
“那你问问你的好夫君啊!”李图得意笑道。
“抓稳!”顾清浅双腿一夹马腹道,“别听他胡说八道,回去我自会告诉你。”
马再次在山间飞奔起来,把李图甩在身后,萧安然判断顾清浅瞒他的事情会让他生气。
李图紧随其后。
本以为顾清浅会回清安园,可他却没有,而是回了北大营,把李图挡在营外,按部就班地处理完了下午的军务才带着他从后门回府。
萧安然在军营翻来覆去休息不好,回到府中满脸的疲惫,摊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顾清浅轻声问道:“我给你按按吧?”
萧安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就看到顾清浅高大的身影堵在塌边,一脸的局促不安。
萧安然怔愣住了,这人不是不喜欢与他触碰么?他迟疑地看向顾清浅,见他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根据他的反应调整着力度。
竟然很是舒服。
“有些事情,暂时还不方便说,你可以等一等吗?”顾清浅轻声问道。
萧安然心想顾清浅为人虽然冷淡,但对他在意的人却是很重情义的,他们两人相处一年了,他在他心中多少是有些位置的吧?
于是点了点头。
顾齐见到两人的身影,很是兴奋,亲自去厨房帮刘平刘婶下厨。
到了晚膳时间,两人刚吃没几口,几个影卫就被李图打了进来。
“闲王!你可知清安园是太后赏给顾清浅的?清安园原本是晋王的私宅,在你在正旦宴求嫁之后,顾清浅就去见了太后,与他达成了某项协议,包括你的王府,他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
李图在外院大呼大叫,带了些人过来围攻清安园。
萧安然看了眼顾清浅,见他眸色阴沉,已经起身出了饭厅,萧安然也跟了过去。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李图就被一众影卫围在中间,因忌惮着宫里的人,带来的人也不过是普通士兵,很快就被捆了,只剩李图一人。
此刻,他想突围又突围不了,这才反应过来轻敌了,气得大骂:“顾清浅,你个伪君子,私下与太后做了交易,骗得闲王好苦!”
“你早查到闲王的毒与韩昭仪有关,为何不敢说?”顾清浅不答,反冷冷问道。
“果然是你在挑拨我和闲王之间的感情!”李图道,“然然,你看到了吧?顾清浅他什么都知道!”
萧安然也是听得汗毛倒竖,顾清浅什么时候查到这消息的?为何一直不说?
他知道顾清浅与太后之间一直有交易,也知道他为了查晋王的案子有些不折手段,可他却接受不了顾清浅瞒着他查到下毒之人。
“然然,你看?顾清浅默认了!”李图火上浇油,“难怪他要软禁你,为的是怕你知道了反抗啊!你自以为得到顾清浅的拥护,可顾清浅却以你与宫里的人做交易,难道你还要坐以待毙吗?”
萧安然虽然知道李图是在挑拨离间,可此刻见他默认了李图所说的事情,心下一沉,踉跄着向前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