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萧安睿顿时不安起来,他每日在朝堂上坐立不安,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或哪一个动作失了礼仪,被这些御史大夫一通训斥,已经过得很是辛苦。
他万万没想到萧安然如此大能耐,以前李图为了他,与不太对付的表哥端王合作,后与萧安然闹掰,李图还不死心,为了萧安然,不惜背上不孝的罪名与李正对着干。
现在顾清浅为了他,边境安稳也不放在眼里了,整天就知道萧安然长萧安然短。
“皇上,沈家二郎沈澍青与李图是同年武举出身,是当年的武状元,大殷现下缺能干事的有才之士,如若重获天恩,必然会对皇上死心塌地。”
沈家是个大家族,自从沈澍大一事后没落,但几十年的传承是不可能说凋零就凋零的。
以目前大殷的朝局来看,注入新人确实是打破另外两方的好计策。
但萧安睿还是不太痛快,顾家,顾念军已老,隐隐以顾清浅为首,他现在却不得用,还要为了一己私情放弃国家大义。
“下官跟随王爷去治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万一边境有需要支援,下官离得近,比在京都出发更方便快捷。”
好处都被顾清浅说完了,萧安睿还能说什么,说一万道一千就是他的眼珠子、心肝宝贝萧安然要哄,再不哄可能就要跑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容我再想想。”
萧安睿一甩袖子离开了,等他碰见乾清宫出来的萧安然时,冷哼一声:“六哥,你能不能别老来添乱啊?”
萧安然不明所以,顿时跪了下去:“不知皇上何出此意?”
“你!”萧安睿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你夫君为了你,官也不想要了,前程也不想要了,只想在他的温柔乡里当个男宠,最终扔下一句:“管好你家顾清浅!提点他上进一些,别整日只顾着儿女情长。”
“臣不明白。”萧安然茫然道。
顾清浅整日只有北大营的人,何来的儿女情长,这小皇帝莫不是还未成亲,不懂儿女之情?
“六哥!”萧安睿起呼呼的,“你别仗着你那美貌,到处招蜂引蝶了!”
萧安然更迷茫了,也许该跟太后说一声,给小皇帝说亲了,一来多了个助益,二来起码懂得人事。
想起宴席一事,猜测是为了警告他别过多惹事,只得恭敬道:“臣明白了,一定多注意。”
然,他退出乾清宫后看到等在出宫路上的顾清浅,顿了顿才如常往宫外走。
两人均默契无话,萧安然今日连走四个地方,应付完,手脚发软,实在是无心应付他。
顾清浅却是生怕说错什么,惹得萧安然不高兴。
看着他哈欠连连的模样,犹豫几许,终于走在萧安然前面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
萧安然绕开不搭理他,反被顾清浅一把抱起,浑身顿时烧了起来:“这是宫里,你要干嘛?”
“你晚饭一直没吃,脚步虚浮,我怕你再次晕在这。”顾清浅道。
确实,萧安然被饿得有些晕,这些古代的人,谈起正事来都不带饿的,比现代的牛马打工人,不遑多让。
他也不再扭捏,靠在顾清浅肩膀,安心地闭目养神。
“饿吗?”顾清浅问道,“我带你去吃点不一样的?”
“这么晚了,还有店铺开门吗?”萧安然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他累了不想做。
这次,顾清浅没驾马车,而是骑马带他。
高大的骏马缓慢地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哒哒哒的声音催得萧安然昏昏欲睡。
顾清浅搂着他,让他靠在怀里小憩。
不一会,他问到了空气里充盈着的酒香,辣子香以及饭菜的香味。
萧安然肚子咕噜一声,他睁眼看到两边的酒肆竟然还有不少人,问道:“这是在哪?”
“水棱街。”
顾清浅的声音透过后背传来,少了几分清脆,多了几分哑,深沉而有力,萧安然心莫名一滞,犹如花瓣入水,有浅浅的涟漪。
“我们去哪吃?”
这里烟火气浓郁,一整条街都灯火明亮,不少马车来接夜归之人。
顾清浅感受到怀里人放松许多,脑袋在拱来拱去,蹭得他有些痒,他忍着痒意驱着马慢慢地逛。
脑子里过着怀里人的喜好:不喜欢吃辛辣的食物,面食也不太喜欢,吃得很清淡,跟江南来京的官员相似,喜欢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