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人声鼎沸饮酒声、品鉴声,交杯换盏热闹不已。
诺敏双目通红燃起熊熊妒火,甩手将剩余半朵百合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碎,不甘愤怒诘问:“本公主不服,沈璃,难道你便是这点本事,只会投机取巧么!”
沈璃不言伸手抓住飞天绸缎,踮起脚尖荡起来飞至她身前,抬眸浅笑瞬间,忽然从另一只手里变出一朵深红色玫瑰花,花萼顶起她异族风情略带刻薄的下巴,如此人当日在食肆那般调笑戏谑道:“娇花配美人矣,只是美人多骄纵。尊贵的公主殿下,当然不止如此哦!”
诺敏闻言当即大怒,抽出腰间长鞭挥鞭直冲着她而去。
沈璃拽着彩缎侧身躲闪间,只听那脆弱红绸被鞭身勾住,嘶啦一声生生割断,绸缎撕裂断了个干净,一阵急呼声中,她的身子不受控地从空中飘摇坠下。
“不好,有人坠楼了!”
人群中不只是谁喊了一声,锐利的尖叫声割破耳膜。
惊慌失措心失重不安,因惊惧她止不住地喘息。这时,一串悦耳的铃铛欢笑着从她耳边飘过,腰身被一双大手搂住,她讶异抬头瞧见一红衣舞女,抓着彩绸从天而降,铃铛正是脚腕上佩戴的金色铃铛。
那女子红纱遮面,薄透绸布依稀可见绝色模样。
待目光上移瞧见那一双潋滟桃眸,耳坠小红檀珠因飞天动作碰撞发出窸索的摩擦声。
怎会如此?这人...竟然是失约的温阑。
如若这人是温阑,那东平王萧玉宸何在?
余光瞥见屏风后拨弦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她再次朝着东平王所在的雅阁瞧去,赫然发现那‘东平王’头戴青铜骇人面具,正端正坐在桌前,目光却是低垂着,并未朝这边看来。
她朝雅阁看了几眼,又狐疑抬眸地打量着此人。
“......”方才佩戴的Q版面具不见了,身子随着他在空中来回飞跃旋转,风声在她耳边轻吟,血液上涌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溢出胸膛,她听见那里对自己说:糟糕!沈璃,你完了。
“璃娘,我来晚了,抱歉!”他这温润有理的模样,可跟那个毒舌怼她的东平王千差万别,雅阁里的人是随风假扮的,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可真是变态又黑心,总是玩cosplay换马甲欺骗她。
可她,竟然因为这个人脸色涨红,可耻地心动春心荡漾了。
“温阑,还要接着比试,先放我下来罢。”闻声,腰间的手隔着银色手衣,加了几分力道,他低头冲她淡漠一笑,犹如高山融雪那般清冽,犹如千年红莲般纯洁炽热,让人忍不住去勾诱采撷。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两人双双落了地。
诺敏瞧出了两人眼神里暗藏的暧昧,不觉替萧玉宸不值:“沈璃,既然你心有所属,又何必霸占着别人的心头好,一直不放!”
沈璃脸色平静缓步行至她面前,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那扬起的鞭子,锋利的勾刺扎破手心,渗出点点猩红的血花。
“你疯了?”诺敏愤怒抽了几下鞭子,只听耳边传来她的低语,随着那个秘密被拆穿,骄傲的眼神轰然碎裂,不可思议地扭头瞪着她,松了鞭子连连后退,“这不可能,你是说他与萧哥哥...”
“这怎么可能,你定然是在欺瞒于我!”
“不管公主信不信罢。”沈璃一把甩下长鞭,瞧见消失不见的太妃,从雅阁里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只是身上多了一件狐裘大氅。
杨小筠提着竹筒气得牙痒痒,裴珩不顾廉耻,当着众人在外与她耳鬓厮磨唇齿纠缠,临走还叮嘱她不许那些贱男人,盯着她这般艳丽薄透的穿着,否则不仅会宰了那些登徒浪子,还会借故惩罚于她。
“表哥,你当真是好手段!你便是那最无耻的登徒子。”她讥笑着从他掌心逃离,身体烙铁般烫热的触感还未散去,羞耻于对他产生的反应。
看来无论过去多久,他始终是她心口那一块最痛的疤。
抹不去抛不掉,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各位,听我说!现在比试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