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于伪装是他的保护色,她竟然见了真面,却不怪他欺她骗她。
反而对着这样令人厌恶的他,她少女怀春春心雷动说喜欢他。
这还真是,该死得让人心颤,让人血液沸腾骨头酥麻难以抑制地,想要拥住她吻她爱她
把她揉进骨头里最好一辈子都是他的!
“璃娘,你说的可当真吗?”饶是如此,他还是颤抖着薄唇,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一个女人会在见过他的真面目,还能说出这样喜欢的话。
“比针尖还真!”
她的眼眸清澈能掐出春水,他得到确认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有些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又忍不住想要不断上前欢喜接受这件幸福的事,抬手擦去她脸上的血痕,心中心疼极了,方才他不该不顾她,便出手杀了那般多的人。
可那些人胆敢觊觎他的宝贝,胆敢半分染指他的女人。
没错,她承认她是他的了。
他抓着她的双手绞起来,按在墙上低头再次确认询问道:“璃娘,你能再说一次吗?”
窗外狂风大作,扭曲阴沉的人影如同鬼魅,周身散漫了黑沉沉的戾气,捏得窗椽咔吱作响。
温阑自然注意到了窗外的身影,得意地勾唇挡住她的视线。
灼热的呼吸响在耳畔,她能感受到贴在身上之人腾起的变化,脸烫得能滴出血来,侧过脸去:“我...心悦你。”
他低头深深看着她,忽然吻住天鹅颈,哑着嗓子道:“璃娘,不是这句。”
“温阑...我喜欢你!”胸口落下一片冰凉又泛出些痒意,她惊讶地低头看着他,耳边传来一阵低呜哽咽声。
温阑,他竟然哭了。
她挣脱出一只手,为他温柔擦拭去泪痕,然后俯身在她复缠红绸的眼角,认真轻柔吻了吻,喃喃问道。
“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他狠狠吻住她,交织缠绵沉重喘息呼吸的间隙挤出一句话,“太开心了。”
闻言她只觉得更心疼了,低头主动去回应他。
轰隆——轰隆——
窗外开始下雨,雨水冲刷了地上的血迹,那些无关的人,都被碍事地抛到了院里,连同角落里那道失魂落魄薄如纸片的魂魄,被人毫不留情抛弃,雨水泼洒在他身上,落在在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屋门紧闭阴暗的房间内,她被抵在墙上,偶尔发出难耐的呼吸声。
瓢泼大雨落下,噼里啪啦雨声惊人,鸦雀急切地飞入在窗台,叽叽喳喳,飞进来飞出去,唤个不停。
房间内空气骤然升温,徒留一室旖旎。
二更天骤雨狂风还未停歇,直到四更天才勉强歇下。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从大门处传来。
云衣带着一行人破门而入,进入院落来到屋门前,房门紧锁推了几下似乎推不开,轻轻敲了敲屋门,贴在门上听见里面窸窸窣窣,抬手示意下属等在门外。
不到片刻钟,唰啦一声门栓被抽开,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大开。
“沈娘子。”云衣瞧着眼前襦裙凌乱披头散发的女人,似乎并不意外,又朝里面望了眼那穿戴整齐的白衣公子,“这里发生的事,提刑司都听说了!”
之前云衣一直等在汴京暗巷,等跟着彪形大汉进来时,躲在门外偷听一阵,再去看时猛然瞧见窗边的身影,接着尸体被扔出院外,屋内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声,便不再进去打扰,离去去搬了救兵,约摸着时辰也该办完事,进来处理这些尸体了。
沈璃不禁脸红一瞬,想到自己还是东平王妃的身份,此情形传出去怕是要教人误会,刚要开口解释,却听云衣道。
“娘子在里面沾了血,怕是吓到了,今日之事不许外传。”
听到下属齐声回了声‘是’,沈璃觉得稍稍心安,还未出口感谢,只见云衣唰啦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对着身后一行人命令道:“此乃江湖逆党温阑,大家伙跟我进去,将他捉拿了去!”
沈璃连忙半关上门阻挡:“他不是,你听我解释!”
“沈娘子,莫要被他迷惑。此人恶鬼名声在外,断不是好人亦非善类。”云衣不管不顾带着人,就要往里面冲破门而入。
沈璃眼见阻挡不住,慌忙从地上捡起短刀,转身飞奔扑到他怀里,把刀子强行塞到他手里,满心满眼担心急切道:“快,用我做人质,瞅准时机逃出去。”
温阑却略过刀子,摸到了她的手拿在唇边吻了吻,然后伏在她耳畔咬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狂妄道:“娘子,我温阑从不让自己的女人涉险。”
暧昧的话语让她来不及脸红,一心着急他被抓住了性命不保:“先逃出去,逃出去再说别的”
“唔...”
他用身子挡住众人视线,侧头吻着与她缠绵一瞬。
“温阑,乖乖受死罢!”转眼间云衣已经走到他背后,不由分说提剑对着后背捅了过去。
温阑抬起胳膊受了一剑,只把沈璃心疼地够呛,却听他还在跟她贫嘴:“为娘子受伤,足矣。”
“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沈璃:“......放心不了一点。”
她莫不是喜欢上了个大傻子,都说女人一恋爱,智商为零,这温阑好好的公子,怎么这般也傻了呢?
等一行人将他重重包围,温阑勾唇对她笑了笑,转过身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他极少这样对她温柔的笑,让她想起方才两人抵死缠绵的模样,不禁心底荡漾脸色红了一瞬。
“温阑在此,还望这位大人莫要牵连无辜。”他将她挡在身后,试探着询问,生怕因为自己牵连了沈璃。
“恶贼放心,莫要为难沈娘子,放了她!”云衣不仅不会牵连,反而担心此人伤害了沈璃。
温阑稍稍放心些,忽然神色一变从袖中飞出几缕红绸,霎时将一行人死死缠住厄住咽喉,唉声叫苦声连连,手里握着的剑哐当一声纷纷落了地。
云衣强行提剑,一剑割破红绸。
他手衣翻动从袖中再次飞出一条红绸,将对方死死缠住手腕勒住脖颈。
沈璃在他身后忙担心提醒道:“温阑,莫要杀了他们!还是快些离开罢!”
温阑这才松了些手上力道,回头深情看着她似是不舍:“那我听娘子的话,暂且离去,抽空再来寻你!”
“好!”她满口答应下来,只想着他赶快离开,莫要生事让人逮了去。
温阑扯下一截红绸,替她将散落的长发束起来:“不能教别的男人瞧了去。”
“好,快些走罢!”沈璃舍不得他,又忍不住催促道。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眼里,温阑已然安全离去,她上前解开众人的捆绑,几人被厄住头脑空白,方才那番话自然是听不到的。
云衣对她表示了声感谢,然后命人将尸体扛回去,这里只有她一位娘子,待看见角落里那晕倒的沈嫣,上前扶起她背在背上,对着沈璃严肃道:“沈娘子,这是伯爵府妾氏,您名义上的庶妹”
沈璃弯腰捡拾的双手顿住,竖起耳朵听下去。
云衣欲言又止道:“您此次被害,并非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