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灰褐色瘦削文人,文如风翘着胡子冲她点了点头,跟着走出了大厅。
“你这泼妇老妖婆,少来管王老爷的闲事!”
“和这个丑恶东西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啪嗒——,沈璃手里的木盘掉在了地上,张大嘴巴眯眼望着门外,等等
泼妇老妖婆?说的是太妃?
丑恶……东西?说的是箫玉宸?
哈哈哈!沈璃想到这里忍不住捧腹大笑,隔门瞧见周姨母头顶鸡窝头,口吐芬芳嚣张跋扈的模样,一如她穿越过来,逼她嫁给五十凸老头的丑恶嘴脸。
你们,才是最丑恶的人!
没有之一。
直到文如风带领民众,跪在地上尊称一声“参见东平王殿下”,这两人方在风中凌乱片刻。
又在一声“参见太妃娘娘”的高呼中,彻底惊了胆魄,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抱地。
等她快步行至门外,周姨母已然换了副面孔,王员外也恭恭敬敬,两人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纷纷指着契书上的印章给文如风看。
文如风瞧着上面的印章,翘着的胡子正了正,面不改色地接过契书,为难地抬头看向东平王,面色为难道:“殿下常年参军,乃知这军令如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
东平王面不改色道:“大人有话尽可知无不言!”
文如风继续为难道:“这契书标注了沈…璃娘子的生辰八字,既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有官府亲盖的印章本人的手印为证,婚约作数作不得假…”
说着他递过契书,指着官印处那枚淡了痕迹的指纹给众人看。
沈璃闻言脚步顿住,迎上一道探究的目光:“……”
晚秋的风有些凉,那人青铜獠牙下的桃眸凝起,幽深不见底更添潋滟之色。
阿嚏——
沈璃打了个喷嚏,踌躇不前挠了挠挺俏的鼻尖:当初打晕王员外谈婚来到汴京,认回侯府嫡女身份嫁入东平王府,倒是惹了这档子麻烦!
如今契书在手赖无可赖,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立即有了三个主意:
一:赖掉婚约,利用东平王用权势逼王员外妥协
二:赖掉婚约,随意撒个慌再次逃跑彻底消失
三:赖掉婚运,顺便与东平王和离过自由人生
四赖掉婚约…五赖掉婚约
只是不知被和离,即将成为寡夫的东平王:?
!……
“大人不必为难,王妃欺瞒王府在先,即是如此,便按大宋律法处置便可。”
耳边传来东平王淡漠疏离的声音,沈璃的内心忍不住钝痛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心里早已开骂这个变态将军,果然狠厉无情丝毫不念旧情。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想念温阑了……
文如风闻言微微点头,面色肃穆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漫不经心:“民妇沈璃逃婚再嫁,既有官府契书作证,又有员外亲人所言为证,本官亲耳亲眼所闻,当着百姓殿下娘娘之面,按照大宋律法,应当三日后问斩!”
问斩?沈璃不由地一惊,心下一凉:没想到大宋的律法,对于重婚罪是要杀头的!
周姨母、王员外方才被痛打一番,听闻此话,青肿面上浮现出狡诈得意之色,相互对视一番眼神交流暗示,重新换上一副慈祥之色。
周姨母上前热切要拉她的手,被沈璃提前后退一步,扑了个空尴尬地甩甩帕子,似好人面孔道:“我这人呀,还有员外大人可真是大善人呀!本来便是上汴京寻婚的,只要璃娘愿意回心转意,嫁给员外大人做妾,这好好的日子大喜之事,喊打喊杀的你说说多晦气不是!”
“放肆!”太妃当即夺过文书上下翻看一番,也没了往日那番嬉闹的模样,一本正色拿权势压人道:“璃娘乃是侯府嫡女,官家亲笔赐婚,我东平王府,我儿平王唯一的正妻!老身今日在此,倒要看看谁能动我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