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中,到底是真心还是假面,似乎也没人在意了。
华妃慕容世兰依旧是那位明艳张扬、不可一世的第一宠妃,数次禁足的阴霾似乎并未真正折损她的气焰,玄凌对她的恩宠也并未断绝。然而,失去了曹琴默这颗最阴险也最聪明的头脑,华妃就如同被拔去了牙齿的老虎,空有咆哮之力,却再难精准地咬断猎物的喉咙。
她依旧会在请安时对看不顺眼的妃嫔冷嘲热讽,对皇后明褒暗贬,言语刻薄,不饶人处绝不饶人。继丽贵嫔和曹琴默后,秦芳仪和恬贵人成为她新的爪牙。两人附和着她每一句话,用谄媚和刻薄为她摇旗呐喊。只是这声势虽大,却总透着几分外强中干。她的手段变得直接而粗暴,少了那份借刀杀人、不着痕迹的阴毒。几次试图找我和甄嬛的麻烦,都被我们轻松化解,甚至还反被皇后抓到了些言语上的错处,在玄凌面前告了一状,虽未伤筋动骨,却也让她憋了一肚子火气,在自己宫里摔了不少杯盏。
“娘娘息怒!那安陵容和甄嬛不过是仗着皇上新鲜,得意不了几天!”秦芳仪惯会察言观色,连忙劝慰。
“哼!”华妃将手中一个成窑五彩小盖盅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都怪曹琴默那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她早早折了,本宫何至于被那两个贱人如此拿捏?还有皇后那个老妇,处处与本宫作对!”她烦躁地踱着步,艳丽的脸上布满阴云:“等着吧,本宫定要让她们知道,这后宫,究竟是谁说了算!”
狠话放得响亮,却总显得有些空洞。颂芝小心翼翼看着主子的脸色,心中也明白,娘娘如今的处境,是有些艰难了。于是晚间服侍华妃洗脚时,她便跪在地上进言:“娘娘,奴婢瞧着秦芳仪和恬贵人极好,可惜的是都没什么谋略,娘娘还是要收一个会出谋划策的小主才好。”
华妃扶额叹息:“我何尝不知她俩是草包?可现在宫中,还有谁能有曹琴默的头脑,并为我所用?”
颂芝小心翼翼:“曹更衣去冷宫后,倒是托人找过奴婢。冷宫凄苦,她又思念帝姬,夜夜不能寐,想求娘娘救她出去呢。”
华妃烦躁:“我怎么救?沈眉庄那个贱人众目睽睽之下小产,证据确凿,我怎么救她出来?”
“曹小主也知艰难,不过上次木薯粉事件后,皇后被皇上当面训斥照顾不周,奴婢想着应该可以利用帝姬,让皇上放曹更衣出来。”
华妃若有所思:“倒是可以一试,曹琴默这小贱人脑子灵光,的确比秦氏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