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维护新欢怒道：“安氏，你大胆！好，既然你想去无梁殿，就一起去，一辈子别想回来。”

我作出又气又委屈神色，只低了头啜泣。华妃笑得志得意满，分外撩人，轻声道：“皇上，乔采女受委屈了……”

玄凌会意，笑容瞬间浮现在他原本不耐的脸上，温和道：“就晋乔氏为从七品选侍吧。”

他使一眼色，李长趋前道：“莞娘娘和安小主请吧，奴才会打点人送二位去无梁殿小住的。”

我和甄嬛知道无法挽回了，冲玄凌深深一拜：“臣妾告退。”

没有人敢为我们求情，谁还敢多说一句，这一仗的局面，众人眼中的我们分明已是一败涂地了。

华妃微笑：“莞贵嫔好走。”

乔采女，不，如今已是乔选侍了，她早已破涕转笑，尽是得意之态：“嫔妾无能，只能替两位姐姐好好陪伴皇上了。”

我和甄嬛端然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踉跄。玉润堂早已乱作了一团，不时夹杂着几声宫女内监的干哭，惟有菊清带着宝鹊宝鸽忙着收拾我的细软衣物，出门来到院中，明妃抱着安宁，刘德仪拉着哭红了眼的史良娣，我最后抱了抱安宁，冲明妃微微一福：“有劳姐姐，妹妹走了。”

明妃点头：“放心去吧，一切有我，我和安宁等着你回来团聚。”

史良娣嘟囔着抱怨：“人家和莞贵嫔姐妹情深，禁足都要上赶着一起，我们算什么，平时姐姐妹妹叫的亲热，都是假的。”

我展颜一笑，过去抱抱她：“好姐姐，你担心我，我都知道的。放心吧，我好歹生育过帝姬，皇上不会这么狠心不接我回来。倒是你们，华妃心眼小，她再怎么折辱你们，也万不可和她起冲突，保存自身最重要，记住了吗？”

刘德仪含泪握住我的手：“我记住了，我也会时刻提醒史姐姐，安妹妹保重。”

马车一路到了码头，甄嬛因罪穿了一身简单衣服，听见脚步声，她回头凄苦一笑：“陵容，你来了……你，唉，你又是何苦？”

虽知她是和玄凌一起演戏，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姐姐，你对陵容有恩，陵容低微，无以为报，愿陪伴姐姐度过宫中岁月。”

“安宁呢？你也舍得？”

“安宁的母亲是明妃。”我酝酿好情绪，一滴眼泪恰好落下：“乔选侍说的对，我这种出身，于帝姬没有任何帮助，不如离去。”

甄嬛叹息，风卷起鬓角的垂发摩在脸上沙沙地痒，眼角不觉酸酸地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