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理也不理皇后，揪着曹琴默还要再打，忙被一众宫女内监死命拉开，口中犹自大骂：“好贱货，竟敢出卖本宫，血口喷人，枉费本宫多年来厚待于你！”

华妃双目有血红的凶光，死命盯住曹琴默大骂：“贱人！你忘了当年是谁帮你平安生下温仪？是谁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枉费本宫这么信任你！”

皇后站起身，冷冷对左右道：“记下，华妃自己说的，与曹更衣过从亲密，因此曹更衣所说可信。再去回皇上，宓秀宫所有奴才着慎刑司严刑审问，尤其是首领内监周宁海。”

华妃愣在当地，如泥胎木塑一般，她有一瞬间的心虚，很快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在座嫔妃的面颊，目光之凌厉，让人不觉为之一震。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甄嬛身上，厉声喝道：“是你？还是皇后？还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个，指使她这样诬陷本宫？”

甄嬛抱着受惊的淳嫔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华妃娘娘，这都是你自己做下的恶果。”

华妃悲愤指着众人道：“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本宫已经失了父兄……”

皇后的唇划起一道平缓的弧度，打断华妃道：“他们是咎由自取。看你这个样子本宫也不能问什么了，先回宫去吧，别像个市井泼妇似的，再怎么说你还是华妃呢。”

华妃的宫女扶着颓然失色的她上了轿辇，我跟在众妃身后看着这个昔日第一宠妃，想着她的下场，心中不禁感叹，也是个可怜人啊。

周宁海曾经是华妃手下最得力的总管内监，昔日亦是无比风光的。可一朝落到了慎刑司手里，不到天亮他便因受不住酷刑全盘招了个彻底。彼时我正陪安宁在长杨宫花园荡秋千，宫中正三品贵嫔以上的妃嫔都去了皇后宫中听审，明妃刚回来，史良娣就迫不及待追问：“怎样了，皇上有没有下令诛杀华妃？”

明妃摇头：“皇上仁慈，华妃废除封号，降位选侍，迁出宓秀宫，永居永巷。”

史良娣“啊”道：“只是降位选侍？连更衣都不是？”

刘德仪感叹：“慕容氏得宠多年，皇上还是顾念旧情啊。”

我问道：“曹更衣呢？她虽告发慕容氏有功，但她曾为慕容氏爪牙……”

“曹氏功过相抵，晋为贵人，为了能让她时时见到温仪，皇后还让她搬去端妃宫中同住，端妃脸色都变了。”

我哑然失笑：“皇后这招还真是够恶心人，端妃只怕要气得发疯。淳嫔呢，到底是苦主，没有给点补偿？”

“给了，晋位容华，另又选了四位功臣之女，福瑞祺祥四位贵人进宫，就住在华妃的宓秀宫，新人登场，这宫里又该热闹起来了。”

祺贵人，管文鸳，我嘴角上扬，这个空有美貌的蠢货，我们终于要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