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过道:“唉,希望甄姐姐好好养胎,待来日生下皇子,还怕没有翻身之日吗。”
康嫔有孕后多思,然玄凌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知皇后现在满心都盯着甄嬛那胎,但也不能小心大意,便求了明妃,请她带康嫔在太后跟前露脸。冬去春来,桃花盛开的时候,宫中又有了新格局。新人中的祺贵人和瑞贵人晋祺嫔、瑞嫔,福贵人与祥贵人不甚得意,依旧未得晋封。八月初,甄家事发,祺嫔之兄,平定汝南王的功臣管路出面告发甄衍在平乱时首鼠两端,平乱后又多次居功自傲,意欲纠结薛氏、管氏、洛氏自成群党。玄凌本就多疑,大怒之下甄家一门爵位全无,甄衍和少夫人下狱,好在甄远道及老夫人已提前带着孙儿告老还乡,只遭斥责教子不严,未受太大牵连,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搜检甄府时,官兵从甄衍书房暗格中搜出一封汝南王亲笔信,这成了压倒甄府的最关键证据。
听到消息那刻,我正陪安宁午睡,明妃察觉我异样,握住我手道:“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不是你,皇后也会找其他人,甄氏必败。”
我含泪道:“幸好上次小少爷已经随甄老大人夫妇告老回乡,没受牵连,不然……明明说好不害甄嬛的,可最终还是由我画出的甄府内宅地图害了甄氏满门。”
明妃静默良久,叹息一声:“在这宫里,谁能保证永远洁白无瑕啊。”
这日我正在仪元殿侍奉,玄凌喝着我泡的茶,突然心情大好道:“还是容儿体贴,从不多言让朕烦闷。”
我心中一惊,便听得玄凌续道:“朕何尝不关心甄氏,可身为帝王,实在有太多不得已。惠贵嫔和方容华时常在朕面前说甄氏好话,敬妃说过,瑞嫔也说过好几次,吵得朕头疼,只有容儿,只有你在身边,朕才能清净。”
我微微一笑:“皇上是天子,是不会错的,臣妾只有遵命的份,哪能多嘴质疑?”
玄凌拥我入怀:“容儿真好”情到浓时,他一把将我抱起走向内殿,李长的声音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响起:“皇上,皇上,瑞嫔小主自缢了。”
什么?我悚然一惊,从玄凌身上跳下,惊呼道:“听说瑞妹妹有孕了,好好的怎么会自缢?”
玄凌大有触动:“洛大人因甄氏牵连下狱,瑞嫔这是以死明志啊。只是各家都尚未定罪,她又何苦这般刚烈?罢了,以嫔礼下葬,不必追封了。”
李长诺诺告退,回头撞上冲进来的小尤子,正要斥责,小尤子已经扑通一声跪倒:“禀皇上,长春宫康嫔小主发作要生了。”
玄凌沉浸在瑞嫔自缢带来的冲击中,又恐慌甄嬛步瑞嫔后尘,我忙道:“康嫔是臣妾宫中人,臣妾得回去主持大局,臣妾告退。”
玄凌不以为意:“去吧,告诉康嫔,朕等着她为朕生下孩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