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却不肯起,抬起头,眼中竟含着泪光,声音带着颤意,却异常清晰:“臣妾……臣妾发现莞嫔身边的掌事宫女崔槿汐,与御前总管李长,竟……竟私下里结为对食,秽乱宫廷!”
“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碧玺念珠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剪秋也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敬妃。
对食之事,宫中私下或有,但一旦摆到明面上,尤其是涉及总管太监和得宠妃嫔的掌事宫女,那就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丑闻,更是打击甄嬛的一把利剑!
“你……你此言当真?可有证据?”皇后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她快步走到敬妃面前,紧紧盯着她。
敬妃重重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同心结呈上去:“臣妾岂敢妄言?这是臣妾宫中一个小太监无意中拾得的,这绣工针脚臣妾认得是槿汐的手艺。后来李公公的徒弟小尤子过来寻找同心结,臣妾仔细盘问,又拿宫规吓唬,小尤子这才说了李公公和槿汐私情,说他们私下经常相会,就连、连莞嫔回宫,也是槿汐走的李长的门路。”
“好,好!”皇后接过同心结,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如同猎人终于抓住了猎物最致命的弱点。她来回踱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敬妃,目光锐利:“如此大事,敬妃,你为何不直接禀告皇上,反而先来告知本宫?”
敬妃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叩首在地,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臣妾……臣妾惶恐。胧月是臣妾的命根子,莞嫔如今回宫,她毕竟是胧月的生母,臣妾怕、怕日后……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皇后娘娘念在臣妾忠心禀报的份上,留胧月在臣妾身边。”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她因恐惧甄嬛夺回胧月,故而选择背叛旧友,向皇后投诚,献上这把能彻底扳倒甄嬛左膀右臂、甚至重创甄嬛本身的利器!
皇后瞬间明白了敬妃的投名状,亲自弯腰扶起敬妃,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和煦笑容:“快起来。敬妃,你的忠心本宫知道了。你放心,胧月永远是你的女儿,谁也抢不走。本宫必会护你们母女周全!”
正在这时,殿外又是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绘春几乎是跌撞着闯了进来,脸色煞白:“娘娘,娘娘不好了,祺、祺贵嫔因责打宫女被皇上降位为嫔,而同住翠微宫的庆嫔则晋为容华了。”
若在平时,这消息足以让皇后震怒。但此刻,她刚刚得到了一个更致命、更让她兴奋的把柄,祺嫔的蠢事反而显得没那么要紧了。
皇后的心情甚至奇异地好转了一些,她冷笑一声:“管文鸳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好,就先让甄嬛得意片刻。槿汐和李长的这件事咱们得好好筹划一下,要一击必中!”
凤仪宫内的气氛,因敬妃的投诚和这个爆炸性的秘密,变得愈发诡谲而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