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穆贵人和严才人被戳到无宠的痛处,顿时气结,眼看就要扑上去撕打,我立刻高喝一声:“住手,好歹也是宫嫔,成何体统?”
三个人见是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行礼:“参见俪妃娘娘,娘娘万福。”
我并不叫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宫道之上,大声喧哗,仪态尽失,甚至口出恶言,相互攻讦,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穆贵人抢先辩解:“娘娘明鉴,是荣选侍先撞了嫔妾的轿子……”
赤芍不忿:“嫔妾理亏,但已经道歉,是穆贵人和严才人不依不饶,还出言讥讽。”
“够了!”我打断她:“孰是孰非本宫自有论断,无论起因如何,你们三人言语失德,冲撞互辱,皆是有错。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罚你们将《女诫》抄写百遍,好好静静心,抄不完不许出宫门半步!”
三人虽各有不服,但不敢违逆,只得磕头领罚:“嫔妾知错,谢娘娘教诲。”
穆贵人和严才人狠狠瞪了赤芍一眼,这才愤愤不平地起身离去。我将目光投向仍跪在地上的赤芍,语气放缓了些:“你也起来吧。”
赤芍怯怯起身,我看着她年轻娇媚却带着不甘的脸庞,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方才穆贵人的话是不中听,但你如今身份不同,是正经的宫嫔,也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何必与她们做此无谓的口舌之争?没得失了分寸。”我话锋一转,似是闲聊般道:“说起来,本宫倒是想起从前一位故人。她和你一样也是宫女出身,也曾颇得圣心,一时风头无两,只因得罪甄嬛……”
赤芍好奇抬头:“娘娘说的是谁?”
“妙音娘子,余莺儿。”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赤芍的反应:“她当年是倚梅园的宫女,偶然被皇上看中封为更衣,一路晋封为妙音娘子,风头一时无两。只因得罪当时的莞贵人……哦,就是如今的莞贵嫔,被皇上贬为更衣。可她不知收敛,竟敢报复对莞贵嫔下毒,最终落得个赐死的下场……”
赤芍听到“赐死”二字,吓得脸色一白。我语气愈发温和,却字字敲打在她心上:“你能从宫女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既然得了这份恩宠,就更该小心谨慎,万不可步了妙音娘子的后尘。要知道,皇上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得抓住了。”
赤芍连忙道:“嫔妾愚钝,请娘娘指点迷津。”
我笑了笑,走近她耳语一番。赤芍闻言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连忙再次深深一福:“谢娘娘指点,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
我挥了挥手,赤芍千恩万谢告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菊清问道:“娘娘为何要提点她皇上喜好?宫女出身的妃嫔,若非有幸生下子嗣,再得宠最高也不过嫔位,对娘娘似乎没多大用处。”
我淡淡道:“宫里总得有几个得宠却没什么脑子的人才热闹,况且……她可有大用处。”
我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宫道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