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通红的眼中带着仇恨和尚未散尽的痛楚，迎着她的目光，我盈盈一笑：“姐姐是聪明人，该知道不必为不相干的人伤心。想想予涵灵犀，想想甄家，想想那位风流倜傥的六王，姐姐还是好好当你的宠妃吧。”

甄嬛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警惕：“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姐姐的命，也不是看姐姐跌入尘埃。恰恰相反，我要姐姐好好活着，风风光光地做你的莞妃，甚至……将来位份更高，恩宠更隆。”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我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却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我们真正的、共同的敌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朱宜修。”

甄嬛心头剧震，她猜到我有所图谋，却万万没想到我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目标直指中宫。

“你……”甄嬛几乎失语，看着眼前的我只觉得陌生又骇人。那个曾经怯懦、需要她庇护的松阳县县丞之女，何时生出了这般吞天的胆量？

“姐姐何必惊讶？”我的唇角重新勾起笑意，却冰冷如霜，“皇后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构陷，欲除之而后快。滴血验亲这一局，若非你侥幸，早已尸骨无存。难道姐姐还指望与她和平共处，或者……甘心永远被她压制，随时可能成为她砧板上的鱼肉吗？”

我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姐姐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要做的，便是将这后宫的水彻底搅浑。姐姐你，就好好做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用你的聪慧、你的手段，一步步削弱皇后的势力，打击她的党羽。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我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姐姐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如同从未知晓。不仅如此，我还会尽力保全姐姐，和……五皇子。”我刻意加重了“五皇子”三个字，其中的深意让甄嬛不寒而栗。

“待到他日，后宫清明之时。”我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承诺：“妹妹可保姐姐与五皇子，一世荣华富贵，安享尊荣。”

甄嬛听着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看着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算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我的胃口，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我用一个致命的秘密，逼迫自己成为她对付皇后的先锋和棋子。

甄嬛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拒绝？我立刻就能让她和予涵万劫不复。答应？则从此受制于人，步步惊心，甚至可能沦为我野心的踏脚石。

她没有选择。

甄嬛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死水，所有的悲痛、惊诧、愤怒都被强行压下。她看着我，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认命：

“我差点忘了，你才是三皇子的生母。妹妹……好大的谋划。”

我温婉一笑，又变回那个端庄温柔的模样，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