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沈大人还不够，得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得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皇上将自己的妃子送给蛮族和亲，让皇上无颜见人才好。”

眉庄震惊地看着我：“你，你这……这是要逼宫？”

“我是要挽救大周颜面，也是挽救甄嬛性命。”我语气平静，眼中却闪着锐光：“姐姐，此事宜快不宜迟，摩格的车驾想必已经离京了，要快。”

三日后，朝堂大乱。甄家号召百官纷纷上奏，反对将淑妃甄氏送往赫赫和亲，玄凌断然否认，但消息不胫而走，京城哗然。

“听说了吗？皇上要把自己的妃子送给赫赫人！”

“这成何体统，从来只听说公主、郡主和亲，哪有妃子娘娘和亲的？”

“淑妃娘娘可是生有皇子的啊，这、这……赫赫是蛮族不听教化，可我大周是天朝上国啊！”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在议论这桩皇家丑闻。听说玄凌在仪元殿大发雷霆，摔碎了最心爱的砚台：“查！给朕查清楚是谁走漏的风声，朕要诛他九族！”

殿内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无人敢出声。小厦子小心翼翼进来磕头：“皇上，皇贵妃率六宫妃嫔跪在殿外，请皇上收回成命，接淑妃回京，平息谣言。”

玄凌颓然坐回龙椅，他明白，这是甄家和沈家联手施压的结果，他已然成了送妃嫔乞降、昏聩无能的昏君。

“传朕密旨，令夏刈带人追回淑妃车驾，就说、说朕情愿与赫赫一战，而决不受此侮辱。”

甄嬛回来的悄无声息，未央宫宫人来报淑妃病愈时，我正和清河王妃甄玉隐、平阳王妃安陵若对坐商讨对策，玉隐一脸愁容，担忧道：“我家王爷私自领兵出关追回淑妃，他一个人倒是潇洒，却不曾想过王府这么多人都要被连累，一双儿女的前途也不顾了……唉，我现在是无计可施，只得来求贵妃娘娘出个主意，该如何保全王府？”

我问道：“不知赫赫那边是什么情况，淑妃回宫，摩格竟那么爽快放了人？”

安陵若低声道：“我家王爷打听了，说是清河王给了摩格可汗一张时疫药方，摩格才同意暂时止战。又说既然淑妃不能和亲，那就退而求其次，替他的第七子求娶淑妃的胧月帝姬，也不着急，可待帝姬及笈后再成婚。”

我惊呼：“这不还是和亲吗？胧月……淑妃答应了？”

“答应了，否则清河王和淑妃如何能轻易脱困？想来咱们皇上知道也会答应的，因为这样一来，边境恐怕至少三十年不会有战乱。”

我若有所思，转头吩咐宝鹊：“想办法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德妃，胧月是德妃的命根子，能否转圜，就看德妃的本事了。”

我又看玉隐：“听说永昌夫人查到一些淑妃和六王的旧事，本就在皇上面前吹了枕边风，六王偏偏又多此一举私自去接淑妃，叔嫂私情，恐怕皇上不肯善了。你即刻派王府心腹给六王送信，让他上一封请罪折子，将罪责全数揽在自己身上，请求削去爵位，以后都不要再回京。咱们皇上爱面子，必不肯背负残害兄弟恶名，如此，只舍六王一人，你一双儿女应该可以保全。”

玉隐早已不是当初爱清河王爱到发疯的痴情女子，她一心只系在自己的荣华富贵和儿女身上，闻言当即点头：“妾身明白了，王爷此生绝不能再进京，一封信一张纸都不能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