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娜带着况国华走后,李婷的生活再次变得枯燥而规律,每天早起跟着阿帆练功,早餐之后帮着做些杂事,干了一大碗又黑又苦的中药后开始打坐,吃过午饭可以小睡一会,下午起床接着打理一下义庄的杂事,用晚饭,月亮出来后去看看小僵晒复生,晚上睡前再干一大碗黑苦的中药才能去休息。
同样在义庄过着枯燥又规律生活的还有阿帆,他还要和毛小方学习各种规矩、画符和毛衫道法。李婷见他每日还要诵读道法书籍,感慨的想,幸好驱魔龙族马家的家传是暴力输出为主,并没有那么多枯燥的书需要背诵。
就这么过了10日,李婷见复生还是和个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就有些好奇的问阿帆:“这个孩子要晒月亮到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啊?”
“他都是小僵尸了,怎么恢复正常啊?”阿帆吐槽,“我师傅明天要去隔壁县城给那边的地主看阴宅,大概要5天才能回来,他回来应该这个小僵尸就能有神智了。”
“哦,怎么要去那么久啊?隔壁县城很远吗?”李婷好奇,“你不跟着去啊?”
阿帆看了眼她,叹气道:“不行啊,家里又是僵尸又是客人的,不能放空,师叔又还没回来,所以我只能留下来了,不能跟师傅去地主家里。”
“噗,阿帆你是可惜不能去吃大鱼大肉吧?”
李婷笑了,她发现了,虽然义庄后面养了十几只鸡,但那些鸡是留着有用的,他们并不是餐餐都有肉吃,通常早晚都不见荤腥,只有中午那餐会有些猪肉、鱼肉之类的,总体吃得比较清淡。
如果能去大户家干活,通常除了改给的佣金之外,也都会请上门的师傅吃一顿好的。这次毛小方接到的工作是隔壁县城最有权势的地主,不能跟着去的阿帆自然是非常难过的。
“行了,别说这个了,今晚镇上摆戏台,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阿帆打算趁着师傅还在,先跑出去开心玩耍才是正道理。
李婷摇头,她欣赏不来现在的戏曲,也没有打算大晚上走2个小时去镇子里站几个小时听戏,就不跟阿帆去了。
当天吃了晚饭,阿帆果然溜去了镇上。
毛小方知道了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多交代了李婷几句。
“我去隔壁县城5日,义庄其实要拜托你关照一、二。日常事务阿帆都能打理,我的意思是,万一遇到意外,还得靠你镇场子。”见李婷一脸的疑惑,毛小方解释道,“马家的道法为进攻型道法,若是有正屋躺着的那2具尸体起了变化,或是那两个小僵尸除了岔子,你只管用天雷劈它们。”
这是李婷在义庄住了10多天第一次停毛小方提起躺在正屋的那2具尸体,听到那2具尸体还有可能起变化,她就觉得毛毛的,忍不住问:“毛道长,那些尸体还会起什么变化啊?他们不是已经是尸体了吗?难道还有可能尸变?”
“世事无绝对。”毛小方说完又安抚道,“他们现在确实是已经没有危险了,我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知是应在义庄上还是明日去的那边。总之,你遇到事只管用天雷劈,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回来收尾便可,你二人的性命最要紧。”
“好的。”李婷点头,她原本也是这样的打算,现在由毛小方自己说出来了,她也是松了口气,省得真的打坏了别人的尸体不好解释。
当天夜里,直到李婷喝了药睡下,她还没见阿帆回来,第二天一早起来给毛小方送行的时候,就看见阿帆眼睛下是又黑又大的两个眼袋,李婷都忍不住问:“你昨晚什么时候才回来的啊?怎么那么憔悴。”
“别提了,昨晚上回来的路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小心走错了陆,在树林里转悠了好一阵才出来,回到义庄就晚了,我今天早上的锻炼都没按时起来,幸好师傅准备出发的事情没来看我。”阿帆打着哈欠,叮嘱道,“你别跟我师傅说,不然他该骂我了。”
“好。”李婷点点头,朝走远了的毛小方挥了挥手,“你师傅怎么不多找个徒弟啊?”
“没遇上合眼缘的呗。”阿帆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中午不必叫我起床,你自己管好自己。”
“哦。”李婷答应了。
见阿帆真的回屋睡觉,李婷也不再关注他,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按部就班的完成一天的事情后,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李婷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天都没有看见阿帆。
“奇怪。”李婷喊着阿帆的名字敲他的房门,“阿帆,阿帆,起床吃饭了!”
屋内没有任何的回复,李婷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大,哐哐哐的边砸门边喊:“阿帆兄,起床吃饭了!”
哐哐哐的砸了一会,惊得小僵都跳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里面仍旧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里没事,你带复生去晒月亮去。”李婷朝小僵摆摆手,见小僵尸跳远之后小声嘀咕,“不会毛小方前脚刚走,义庄后脚就出事了吧?”
“我要进来了!”
担心再晚会出事,李婷决定破门而入,说完这句话后,一个大脚猛踹在木门上,门哐的一下就被踹开了,一股腐臭带着阴冷的气息从里面冲了出来。
“窝艹!这是阿帆烂掉了吗?”李婷捂着口鼻,用咒术点亮一张符纸,“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阿帆的床在房间的最里面,由一道屏风挡着,李婷在门外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腐臭味确实是从里面发出的,闻起来就像里面有100只腐烂的鸡,她只能走进房内查看阿帆是否还活着。
进了门,李婷虽然嘴里还叫着阿帆的名字,却并不着急去房间最里面查看,她先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点燃了桌子上的烛台,在这个地方仍看不清被屏风挡着的床,但远远能看见床上似乎是躺着一个人。
不,应该说躺着不止一个人。
床上的阴影太高了,就好像两个人重叠着躺在床上一样。
“阿帆,阿帆!”李婷在旁边叫,床上的阿帆却还是没有回应,她又等了一会,等屋子里的阴冷气息因为窗户被打开散出了一些,她才走进屏风,一把拉倒了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