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陆琳琅受了伤,宁嘉琛会常来理A班。
但并没有。
再见到宁嘉琛,是高三的下学期,在学校组织的春游时。
队伍解散后,岳卉云便看着陆琳琅带着好友柳依依一同向六班的方向走去。
“咱们去那边划船吧!”岳卉云目光紧紧跟随着,拉着同伴走到附近停了下来。
“我想去卫生间。”
她听到陆琳琅说。
“我先去卫生间。”
岳卉云对同伴说了句,跟了上去。
春游地在郊外的景区,设施不像市区那样完善,指示牌也没有几个。
陆琳琅又是个路痴,走了一会儿都没有找到。
一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岳卉云。
“你也在找卫生间吗?”陆琳琅问。
“我……不是。”
猛地被问道,岳卉云下意识地要否认。
但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不是找卫生间,那她跟着走到这偏僻地方做什么。
于是岳卉云开始找补:“我刚从卫生间出来。”
“咦?”陆琳琅有些意外,“太好了我没找错,是在这附近是吗?”
岳卉云点点头,随手指了个方向:“从这上去走五分钟就能看到。”
“谢啦!”陆琳琅笑眯眯地挥挥手。
看着她弯弯的笑眼,岳卉云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从这个小坡上去,离得近些,有点陡,你扶着树!”
莫名其妙地,岳卉云又胡扯了一句。
说完,便加快脚步逃回了人群中。
“卉卉,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连着五支箭脱靶,同伴发觉了不对劲。
“可能玩累了。”岳卉云摆摆手,自己走到河边想要清静一下。
“同学!”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岳卉云一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
“你好。”极力地克制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但眼睛却不敢与对方直视。
她故意没有叫他的名字,好让自己显得,并没有对他有所关注。
也有一丝小心机,期待他对自己做个自我介绍,这样,便能同他多说几句。
但并没有。
对方十分直接地问了句:“你有看到陆琳琅吗?刚才我看到你和她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只是单纯的询问,但岳卉云太过心虚,本想说“她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话到嘴边,舌头却打了结,最后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们刚才也往那个方向找了,但是没看见她,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就是这个方向,路口左拐……”
嘴巴不受控制地就说了实话:“在一棵挂着牌子的古树那里,有上山的台阶,台阶左侧二十米有条小路,顺着往上走应该就能找到她。”
“她去那做什么?”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宁嘉琛并没有怀疑地按照她的话找去。
看着焦急的背影,岳卉云有些想要跟上。
但又怕见到陆琳琅,指错路的事情被拆穿,只得停在原地。
宁嘉琛这一离开也是好久,久到岳卉云几次想要去找他们。
但是,万一自己看到了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她不敢想。
思索再三,岳卉云找到了正在原地着急等待的柳依依。
“我看他们离开好久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岳卉云强装平静地打探。
“季群青跟着一起去找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久啊。”陆琳琅在六班的好友看着手机断断续续的信号,眉头紧皱,“半小时了,我们找老师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制止,那女生眼睛一亮:“季群青回来了!”
“找六班和理A的班主任!”季群青冲到几人面前,满脸焦灼,只对几人说了一句话,又扬声喊道:
“六班的男生集合!”
岳卉云没有见到陆琳琅和宁嘉琛。
只听说两人被从山上扶了下来,被景区的救援车送下山后直接去了医院。
之后陆琳琅一个多星期没有来学校,返校时又变成了一瘸一拐的。
很长一段时间,陆琳琅都不像以前那样吵闹。
宁嘉琛返校要晚一些,是在将近一个月。
听到消息后,岳卉云悄悄路过六班一次。
只见着宁嘉琛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还同平日阳光热烈,只是她感觉得到,他笑容里带了些许牵强。
直到听说宁嘉琛去了警校,她才明白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