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沈念霖那张要求清单上轻点了一下，抬眼看向对方：“第三条，隐藏天赋的数据可以交换。但作为对等信息，荷华提供的技能数据中必须包含至少一项‘未在公开赛事中使用过的战术底牌’。不必是最核心的，但必须是有效的战术储备。”

沈念桉想说什么沈念霖已经点头：“可以。秋婳会从我们的‘预备战术库’中挑选三项匹配价值的内容进行交换。”

“好。”墨槿楠将那张纸轻轻推向桌中央，然后，她的声音没有停顿，清晰地继续说道：“荷华的要求，我们可以接受。现在，扶苏只有一条要求。”

她的话让正准备提出己方条件的方白纤微微一怔，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脸上。

墨槿楠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念霖脸上，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那个在无论何时何地堪称硬通货的稀有物：

“我需要一颗技能球。”

会议室内骤然一静。

沈念桉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何秋婳的指尖无声地蜷缩起来。连一直表现轻松的云沐风，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技能球是一种琥珀色的、从已故的强大对手身上凝聚出的技能结晶，融合过程风险极高，甚至可能致死，但如果融合成功会获得新的力量，且强度极高。正因如此，技能球的稀有度和价值也是极高的。

沈念霖沉默地看着墨槿楠，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墨槿楠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知道荷华的库存里至少有一颗，属性偏辅助或控制系，适配精神力操控者。我要它。”

“你要给谁用？”沈念霖问道。

“林苏洛楠。”墨槿楠坦然回答，“她的基础实力在队伍里是短板，常规训练无法填补，我需要一个能在赛场上保住她性命、或者至少创造一次逆转机会的保险。”

被点名的林苏洛楠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没想到墨槿楠会为了她向沈念霖索要如此珍贵的东西，更没想到墨槿楠会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利益。

沈念桉终于忍不住出声：“墨会长，你知道一颗技能球的价值吗？它甚至不能用积分衡量！那是公会战略储备，通常只用于核心成员的突破！”

“我知道。”墨槿楠看向她，眼神没有任何动摇，“所以，这才是扶苏对这次合作唯一、也是最核心的要求。我们用未来几个月的战术配合、情报共享、乃至赛场上的协同机会，来换这球。对我们而言，提升洛楠的生存和翻盘能力，比任何战术演练都重要。”

她重新看向沈念霖：“念霖会长，荷华展示诚意的时候到了。给，还是不给？”

压力全数压在了沈念霖肩上。

给，意味着付出巨大的沉没成本，并且要说服公会内所有的反对声音，尤其是她的妹妹。

不给，刚才所谓的“以墨会长为主”的合作基调瞬间崩塌，合作可能就此告吹。

沈念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她没有看妹妹焦急的眼神，只是深深地看着墨槿楠。

“墨会长没有更高的报价吗？我觉得这些东西远远比不上一颗技能球的价值。”

沈念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更高的报价…”墨槿楠手指敲击桌面，“沈会长觉得怎样的报价算合适？”

沈念霖笑了一下，她看着墨槿楠：“阿楠，技能球是荷华的战略储备，它不是用来换配合的，它是用来换未来的。”

沈念霖手上浮现出一张纸，她把纸递到墨槿楠面前：“对于技能球的交易价码，我只有一条。”

“未来三年，只要是扶苏与荷华为敌的战斗，你墨槿楠不许上场。”

墨槿楠眉头微蹙：“解释。”

“很简单。扶苏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你那些队员，而是你本人。你的指挥能力、你的临场判断、你的个人战力——在赛场上，你一个人能抵半支队伍。”

“如果林苏洛楠融合成功，扶苏就有了两个核心战力。再加上你，扶苏就有资格冲击顶尖公会的门槛。你们会成为很多公会的威胁——包括荷华。”

“所以你想用这种办法来约束我？”墨槿楠接过方白纤递的水轻抿了一口。

“不是约束。”沈念霖摇头，“是平衡。”

“阿楠，我可以把一颗战略级的技能球给你，让你的人有机会脱胎换骨。作为交换，我需要确保当未来我们站在对立面时，你不会成为压垮荷华的那根稻草。”

沈念霖顿了顿：

“你可以上场，可以指挥，可以用任何战术对付荷华。只是你自己，不能亲自出手。这个条件，不伤扶苏的根本，不影响你们的整体战力，只是……”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给我一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