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就说不通,跟了我,荣华富贵,你在这里千人……唉……!”
“请回吧”
“潋儿,我是真心的……你看——”
“周公子”郭潋神色冰冷“今夜我的名字不在词牌上”
即便面色不虞也难掩国色,周毅看着这张脸咬牙“我答应还不行吗?”
郭潋神色未变“此事全凭公子意愿 ,烦请您明日再来”
周毅折扇一收拂袖离去,郭潋站在原地侧目“还不出来?”
“郭姐姐”丛眠慢慢走出,不远处的郭潋一愣,见是她连忙上前“我叫了医生来,正打算找你跟我去换药”
走进了她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伤怎么还重了”
“不碍事”丛眠缩回手“那是谁?”
“城主儿子”郭潋语气淡淡,手却不容拒绝的揽着丛眠的肩膀“想赎我去当小妾”
“噢——”丛眠轻轻点头,轻声道“那他是不是可以开城门?”
郭潋带着人往主楼走“是是是,他可以开城门”
丛眠往自己身上擦擦油腻腻的手“总之,我放把火,然后趁乱逃走,你也趁机跑吧”
“那其它人呢?”
“其它人?”丛眠一愣自然道“她们想跑也可以趁机跑阿”
郭潋叹息一声蹲下身看着满身伤的小孩掏出一张帕子,仔细的给她擦着手“爱花,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孩子,放火的时候烧到他们怎么办呢?”
丛眠不假思索的开口“我会提前告诉她们,她们也跑就行了”
“手臂伤口又流血了,老鸨是不是把你关柴房了?”郭潋不再讨论,将帕子放到丛眠手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嗯”丛眠神色自然,缓步跟着往主楼走
郭潋敛眉,垂目看着这个身高才到腰间的孩子
在更早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这孩子,初来倚春楼的人总想过逃跑,这样的孩子并不是特例
但往往会被老鸨抓住,一但被抓,少不了挨打,爱花与其它孩子不同的是这孩子打不怕
往往伤口还未愈合,但只要能动,就要跑
长期以往老鸨失去耐心,下手越发狠厉,见到这孩子时刚刚被小厮抓着挨过几棍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郭潋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朝老鸨要下了这个孩子
“爱花”
“怎么了?”
“不,没什么”郭潋移开视线,压下心头的疑问,莞尔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心事?”
“没有”
“如果有的话可以和我商量”
“好的”
“爱花,凡是不要憋在心里”
“嗯”
丛眠眨眨眼,有些不解对方问这个干什么
她入仙门时录入弟子令牌,给自己起名叫丛眠,舍弃了凡间过往,如今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爱花这个名字
几乎要忘记了
郭潋作为头牌自然是有些特权的,她带着丛眠绕过前厅的人群进了屋,丛眠暗暗记下路线,只见屋内大夫正等着,瞧两人过来连忙起身
“是哪里受伤了?”
“胳膊,您看看”郭潋将人推出来,丛眠上前两步扯开胳膊上的绷带,绿色的药渣已经成了暗褐色,随着绷带簌簌洒落,更多的附着在皮肤上,看不清伤口,一些皮肉粘连的地方也胡乱的撕开,伤口混着药渣显得鲜血淋漓
“爱花,你……”郭潋张张嘴能,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没事,不怎么疼”丛眠将脏绷带放到桌上,伸出胳膊给大夫上药,不如说这样直接扯开更换反而更快,皮肤被绷带缠住不透气,痒的很。
郭潋牵着丛眠坐下,眉目流转间露出几抹忧虑“大夫,这要如何医治?”
昨天皮肤上只是粉嫩的烫伤痕迹,今天丛眠又是搬木材又是打拳,起的水泡已经破裂,绷带一拆显得分外吓人
“不碍事,只是恐怕要留疤了”大夫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需要配些外敷的新药,这几天不要沾水劳动,伤要好完全得休息一个月”
“好”郭潋点头,看着大夫将粉涂在和火柴似的的胳膊上之后又拿纱布绕了一圈,而对方全程除了胳膊因为疼痛不自觉的颤动外,一声都没吭
郭潋垂目有些不忍的侧过头,等送大夫离开才朝丛眠缓声道“我之前都不知道,爱花你这么能忍疼”
“习惯了”丛眠抬起手,看着指尖不自觉的颤动,轻轻甩了甩
“你今天先在我房里休息”郭潋叹口气打开房门“我叫人送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