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的力量将海水隔离在外,沈清溪放轻摆动鱼尾的力量,鲸口微张涌出一股水流推着宋清沅她们前进,逐渐靠近战神号所在。
战神号屏障短暂开启将她们放进去,沈清溪游到战神号下方推着它浮上海面。
升卿松开缠绕游极的蛇尾,把陈昀等人放在甲板上,身体变为原本大小。
她仔细检查尾巴,确认鳞片没有缺失,满意地拍拍流光溢彩的蛇尾。
“咳咳。”游极弓着腰咳嗽几声,他虽然也在海螺保护范围内没有被海水浸湿。
然而一路上升卿蛇尾缠绕他举在半空胡乱甩动,硬生生让游极体验到坐过山车的滋味。
咳嗽声提醒他的存在,桂忆灵从宋清沅怀里接过多米,抚摸它柔软毛发,视线瞥向陈昀。
宋清沅点点头,过去拉住陈昀手腕,“战神号还需要你来驾驶,我们先去驾驶室吧。”
陈昀任由她拉着走进舱内,从陈星身前经过时脚步微顿,随后反而超过宋清沅带着她往前走。
握拳在唇边轻咳,桂忆灵表情严肃,让自己看上去很有威势:“在遗迹里是我们升卿救了你,作为报答我将要问你几个问题。”
游极擦拭嘴角,抖抖身上袍子,把凌乱的头发捋顺,期间看向桂忆灵尽量不往陈星那里望去。
就算不被这几个孩子带出来,他也有能力离开遗迹,何况他的船还在遗迹附近停着呢。
他按住腹部,把想要呕吐的欲望压下,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桂忆灵沉思片刻把多米放在甲板,问道:“我们来到不死国是为了寻找祈愿镜,想借此问出我朋友母亲的下落。”
“可是祈愿镜遗失了,不知道具体几年前被冒险家夺走。我们只知道三年前海面上发生过一起事件,自那之后冒险家销声匿迹,而你是我们目前唯一见过的冒险家,”
桂忆灵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我的第一个问题,你知道三年前海面上发生了什么吗?”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现存的冒险家有多少吗?”
“第三个问题,自三年前往后算剩余冒险家里,谁曾经出现过加利亚海沟,谁最有可能夺走祈愿镜。”
三年前?游极眼神一瞬凝结,下意识想看向陈星又忍住。
虽然他不清楚陈星为什么与几个孩子混合在一起,既然这些孩子不知道她的身份,他自然不好主动透露。
游极衡量过后,谨慎开口:“第一个问题,有一个冒险家也可以称作海盗,她想拥有七大海洋所有宝藏,被当时的八大海盗团与冒险家所追杀围剿。”
“最终于三年前,独自一人迎战八大海盗团与所有前往参战的冒险家。”
“从弱水杀到天牝,在海面蜿蜒出一条久久不散的血河,八大海盗团被杀到溃逃,冒险家死伤无数杀到断代,如今还活着的只有当年未去参战的人。”
“此后,她一人拥有地星海洋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宝藏,是当世第八位海王——暴君。”
游极并没有感觉到杀意,于是继续说下去:“第二个问题,现如今存世经验老到的冒险家应该不超过二十人。其余大多觊觎暴君所拥有的财富而去参加当年的围杀行动。”
“至于第三个问题,我虽然未去参与围剿,一直在海面游荡,却不曾关注其他冒险家的行踪,你可以通过中枢岛得知。”
“至于谁能夺走祈愿镜……”游极解开外袍捧在怀里,露出贴身的黑色紧身衣,“不死国并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你们能活着出来反而出乎我的预料。”
“能悄无声息夺走祈愿镜的只有暴君了。”
“暴君……”桂忆灵短暂抛下陈昀寻母的事,喃喃地捧起脸颊:“已经有第八位海王了……”
这次她们得到了更详细的线索,这位暴君会是陈昀在寻找的……
母亲?
那么陈昀的母亲岂不是与她的姥姥曾经……有过冲突。
如果陈昀母亲是海王,从中枢岛那里得来消息指引到不死国,可是不死国的祈愿镜又被暴君夺走。
难道是陈昀母亲不希望她找到自己吗?
桂忆灵咬住拇指,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转达给陈昀。
升卿过来扯下她的手,轻声说:“无论如何都该让陈昀去做决定,她比我们想象得更坚强。”
“而且……”升卿握住桂忆灵手掌,微凉体温透过肌肤让桂忆灵恢复几分精神。
“一切还犹未可知,在这之前我们就是朋友,不是吗?”
仇恨是很可怕的东西,让所有人身不由己,在事情充满变数之前,升卿希望桂忆灵心里能轻松一些。
大人的事情她们搞不明白,那就用孩子的方式来解决任何摆在她们眼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