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地星的第八位海王吗？”

封清嘴角的笑意不变，人却精神起来，不再懒散躺着而是坐直盯着陈昀，“第八位……海王？”

封清扭过头看着红北，地星有这么大的消息，她怎么不知道？

红北遗憾地耸肩，张口无声说：这要问夫人。

“你想和我交易她的消息？”

陈昀摇头，把手放在膝盖抓紧，平视封清，对方是个贪婪又懒散的家伙，交谈起来并不会有压迫感。

“你之前想让我用陈星的消息交换，可我也不知道有关她的事。我猜你大概也调查过她，但是一无所获。”

陈昀停顿，观察封清的反应，确定自己猜对了，才继续说：“离开中枢岛后，我被白鹰追到一座无名岛上，因为某些事最终进入人鱼国。”

“在那里，我见到角斗场的老板，她告诉我三年前海上发生过旷日持久的战斗，也就是这场战斗导致八大海盗团没落，与冒险家消失。”

封清耐心听她讲完，三年前？和她接过母亲位置的时间差不多重合。

“之后我又见到一些人，他们声称认识我的母亲，我理清脉络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陈昀停顿时间更长，张张嘴语气艰涩道：“第八位海王……有可能是我的母亲。”

“嗯？”正在沉思的封清突然抬起头，仔仔细细把陈昀从头到脚看个遍，然后笑了。

这个消息，她的确很感兴趣。

封清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昀身前，“所以你想要我帮你找到这位海王母亲？”

“我实话告诉你，中枢岛的确可以查阅地星上任何事，但我上面还有我妈，中枢岛的上任老板。”

封清走到陈昀背后，“你所说的三年前的战斗，连我也只不过知道个大概，我妈应该是有意将这件事压下去了。”

封清没有愚弄陈昀，非常坦诚地告诉她：“所以我如果想要探查这件事，必须撬开我妈的宝库，”她按住陈昀椅背拍了拍，“小船长，你带给我的利益能大过之后的麻烦吗？”

陈昀抬手交握，手指相互敲击，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封清的问题。她看上去很从容，肩膀也松懈了，现在姿态懒散的人反而变成她。

“我之前只是战神号的船长，你通过贩卖我的消息就已获得不菲的收益，现在再加上第八位海王的女儿……”

陈昀的脸转向封清，眼皮一点点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睛，竟然像无底的深渊般蛊惑着封清。

“传闻这位海王占据了七大海域七八成的财富。”陈昀缓缓道：“我想这足以让你动心。”

封清转身，双手按住椅背，低头看着陈昀：“假设她真是你的母亲，一个在你年幼时就抛弃你的人，会愿意为了你出现吗？”

陈昀的手忽然紧握，她依然沉静地回应封清漫不经心的目光：“试一试就知道了。”

“风险和利益一向并存，这难道不值得你冒险？”

头顶的灯光很亮，长久抬头令陈昀的眼睛有些干涩，但她忍着没有眨眼，直到封清一点点露出笑容。

“好吧，你的确打动我了。”封清走回桌前坐了上去，右腿搭在左腿，一手放在膝盖上敲击，“红北，交给你了。”

她母亲自从退位后，就到中枢岛核心区生活，而她的宝库，或者说中枢岛老板的核心机密始终未交给她。

封清曾问过母亲为什么不将宝库移交给她，非要麻烦地另建设一个附属宝库。

可母亲每次都敷衍过去，时间一长，封清也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红北走到封清身旁，被对方瞪了一眼才止住前倾的趋势：“您真要炸开夫人的宝库？”

中枢岛的核心宝库受到奉神宝物的庇护，想要将其打开需要宝物持有者的许可，否则强行打开所产生的冲击足以使整座中枢岛受到波及。

“那就替我转告母亲，她该把中枢岛的一切都交给我了，否则她唯一的女儿就要炸掉核心宝库。”

红北轻笑，“您真任性。”

她在封清发怒前，便俯身说她会传达给夫人，然后走出办公室。

屋内只剩陈昀和封清两人，一下子变得过于寂静。陈昀闭上眼睛，手指一下一下敲打手背，数着时间等待结果。

她已经等了十六年，不在乎再多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