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承义候府千金受伤昏迷,到近几日的太子大婚,新娘被抢,始作俑者是周临渊和七皇子景千珩,这一系列的事通通告诉二人。
林烨听得云里雾里,“那...这人不是我师妹?”
柳楚熙道:“得去见见才知道。”
“倘若那人真是你们的师妹,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沈明怀从周临渊那边知道不少事,这承义候千金也是周临渊安插在景千珩身边的棋子。
“不过,你们的师妹到底想做什么?又是如何进入侯府的?江寒枫的确有一个女儿,她的容貌京都很多人都见过,难不成她用了易容术?”
柳楚熙垂眸,神色若有所思。潜入侯府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自从到了晋国,为何音信全无。
白藏长老给她的传音符,迟迟收不到回音。
沈明怀思忖片刻,忽然道:“哦,对了,景千珩的记忆被周临渊抹去了一些,他大抵是不认识你们了。”
林烨疑惑道:“他失去记忆了?”
“只是没了在紫阳仙府的记忆。”沈明怀看向柳楚熙,心里有一个猜想,“周临渊说景千珩在紫阳仙府有一个心上人,怕他为情所困,误了大事,索性就抹掉了他的记忆。”
林烨愕然:“心上人?就为了这么个理由就随意抹去记忆?”
“没错。”沈明怀轻笑了一声,“周临渊此人十分冷酷无情,就算景千珩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只要景千珩挡了他的路,他一样可以弃之如敝履。”
林烨瞥了一眼柳楚熙,手指微微蜷缩,哑声问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嗯....”沈明怀想了想,说道:“你们与他相熟,可有猜到是谁,他在紫阳仙府和谁比较亲近?”
说完,他目光微妙的落在柳楚熙身上。
柳楚熙愣了愣,皱眉沉思,认真道:“倒是没听他说过。”
“这人会不会是柳姑娘?”沈明怀感觉她性情有些木讷,直白道:“柳姑娘不是很关心他吗?方才我还未说什么,你就一个劲的替他说话。”
“我?”柳楚熙惊讶,笑道:“前辈误会了,在下修的是无情道,最忌情爱,替景师弟说话,只是因为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沈明怀嗤笑道:“姑娘修无情道,怎么个修法,视情爱如洪水猛兽,避开就行了吗?”
柳楚熙怔住,嘴巴张了张,竟一时不知怎么反驳。林烨不想听这些,打断道:“前辈,那就等我们去见过承义候府的千金之后再做打算吧。”
东郊木子园。
江芷水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走在街道,后方不远处跟着景千珩,他不紧不慢的走着。街道零零散散几个人,他们裹着头巾,将脸包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在外滴溜溜乱转。
江芷水想拦下一人问问情况,她一靠近,那些人像见了鬼似的,哇的一声,跑走了。街上原本还有几个人走着,被这一声惊吓到,不是跑进巷子里,要不就近躲到旁边的屋子里,猛地关上门窗。
街上赫然只剩下她和景千珩,一阵风吹过街道,空荡荡,凉飕飕。
木子园是京城内达官贵人看戏听曲的地方,这里有个傀神节,在以前整个园子人满为患,热闹极了。
来往世界各地的手艺人在傀神节都会聚集在此处,斗艺活动上,各种傀儡工艺品出神入化,时常会见到许多新奇玩意。
数月前,有人在场会活动上展现了一种能不用人为提线操控的傀儡,这种傀儡像活人一样,会服侍人,会打架,会笑会哭,什么都会,穿上衣裳,化上特殊颜料,不仔细看,和人一般无二。
苏柚说的恶鬼杀人事件,就是发生在木子园,这里已经被朝廷派兵封锁,在事件未查清之前,里面的人不得随意出去。
江芷水受江寒枫之命,要想办法把景千珩带到京郊外的古瓷洞府。
她之前大言不惭,想着用什么美人计,等去到凌王府,见到景千珩,她一下子就有些泄气。
那张冷脸和以前在紫阳仙府的时候如出一辙,甚至比以往更冷了几分。
就算没了那桩事横在二人之间,现在失忆的景千珩依旧本能的不喜欢她。
江芷水在侯府的时候,研究过美人计,身边的几个侍女帮忙出谋划策,几条建议她牢记于心,和景千珩聊到一半,她试着用了下,效果不错。
她原本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才能说服他,没想到她才刚撒娇说了一句,他马上就答应了。
江芷水实在没料到景千珩他竟然是吃这一套的。
江芷水对景千珩谎称说偷听到父亲和太子的谈话,国师李肆奉太子之命窃取了仙门法器,在郊外某个地方准备用法器提取妖怪的法力增长修为。
路上,江芷水带头往城西走,景千珩原本跟得好好的,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去东郊木子园看一看。江芷水劝说几句,他不听,一定要去,她好不容易把他带出来,也不想惹他不高兴,只能顺着他的意去一趟。
既来了,江芷水也想查查这闹得沸沸扬扬的木子园里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夜色渐浓,江芷水眼观八方,缓步而行,这时后方的景千珩突然压低嗓音:“江芷水——你肩上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