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千珩背对着江芷水,听到她的声音,神情微变,把右手往后藏了下,手臂上现在又浮现了那些丑陋的黑鳞,他转身面向江芷水,微笑道:“没什么。”
江芷水走到他跟前,发现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景千珩视线躲避,先开口道:“你别担心,那个人说没见过紫阳仙府的人,柳师姐他们也不一定会被抓。”
江芷水神色凝重,道:“用蛊毒摧毁灵脉是裴镜惯用的手段,他这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嫁祸到你身上....”
景千珩挑了下眉,“你很了解他?”
景千珩低声问道:“绮云城那次见过之后,你和他还碰过面吗?你之前灵力受损,也是因为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江芷水笑道:“怎么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后来也好了不是,我当时....也是不小心中招的,反正及时逃了,你别紧张。”
她身上的蛊和那名仙门弟子身上的蛊不一样,现在想来,当时裴镜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先让她灵力凝滞,以为并不是什么剧毒,得以安心行事,待到时机成熟,他才会刺激阴皇蛊发作,到时她便无从反抗,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景千珩顿了顿,“他的父亲好像是我杀的,为了复仇,做了不少事。”
“也不一定是为了报仇。”江芷水低声道:“也许他真正的目标是你,让你腹背受敌,等到你精疲力尽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裴镜也知道龙引之法,他野心勃勃,当然也想问鼎这三界至尊的宝座。
景千珩看着她,温声道:“不管他因为什么,杀了便是。”
“.........”江芷水抬眸看他,微微蹙眉,伸手抚他的脸,“你脸色很不好,而且...怎么这么凉,你手也是,冷冰冰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景千珩顺势牵住她的手,“嗯,我不太舒服。头疼,心口也疼,应该是老毛病又犯了,偶尔会这样,哪里都痛。”
“药呢?”江芷水伸手去掏他怀里,没找到药,她抬头,急道:“你之前常带在身上的药呢?”
景千珩摇摇头,“那药不管用了。”
“那怎么办?”江芷水一脸担忧,“该用什么东西才管用?”
景千珩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这个有用,可以止疼。”
“.......”江芷水愣了愣,皱眉道:“你额头都出汗了,都疼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做这种事。”
景千珩将她轻柔的拥入怀中,“这种疼,我习惯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碍事,真的,不吃药也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但我希望不那么快好,我越疼,你就会越可怜我,越可怜我,就会对我越好,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我喜欢这样。”
江芷水抬手拍了下他,“别乱说话,我没有可怜你,只是担心你。千珩,我...对你很不好吗?”
江芷水听他那么说,心里酸涩,她回抱住他的腰身,自我感觉良好:“我对你很好啊,常带你出去玩,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你,别人欺负你,我帮你出气,除了那次不小心.....那次我的确对不起你,但后来,我尽力弥补了,有时候你过分了,我都没和你生气,这样还不算对你好吗?”
景千珩点头,“嗯,还不够。”
江芷水感觉他搂得更紧了些,她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轻叹一声:“好吧。”
景千珩放开她,道:“你的追踪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江芷水拿出衣袖里的感应符,符咒微微颤抖,在她手掌心缓缓偏移指向北边的方向。
景千珩看向符咒所指的方向,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本来把你留在这里会更好一点,但我实在害怕,一刻看不到你,我都不安心,万一有人趁我们分开这一小会,就把你带走怎么办?”
江芷水将符咒悬于空中,符咒自动往前飘,指引方向。她被景千珩拉着往前走。
“我就这么抢手,人人想抢?”
“谁知道呢。”景千珩道:“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你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现在抓着你,我都不敢保证你下一刻不会消失,万一你又趁着我不在,想跳崖怎么办?”
景千珩是说过不会过问她的秘密,江芷水也说不清楚,他不问,她也就不说了。隔着一知半解的认知,景千珩只能靠猜。他知道她需要那个神器,猜测那个神器可以让他们再次穿越时空。
但他不敢冒险,也不敢信她。江芷水跳崖抗雷劫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要不是他紧赶慢赶的追过去,他怕是上天入地都不可能找到她。
景千珩对她抛下他,潇洒离开的场景还犹记于心,他回头看她,她一脸吃瘪的表情。
江芷水小声嘀咕了下:“说得我好像很喜欢跳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