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但摆脱不了裴镜,还多加了一个人。
夜里她宿在客栈,半夜溜进来一个黑影,她拔剑直指对方喉咙,那身影矮小,举手投降,声音清脆的喊:“姐姐饶命,姐姐饶命!”
点上蜡烛,江芷水这才看清那黑影的容貌。
竟是裴镜的弟弟裴砚。
她收了剑,四周看了看,裴镜这次没跟来。
裴砚上前,伸手就要拉江芷水的手,江芷水抬手错开,疑惑道:“干什么?站在那里,别动手动脚的。”
那男孩眼神灵动,憨笑了下,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见江芷水警惕的扫视四周,开口道:“姐姐,别怕,兄长已经被我设法困住了,不会再来纠缠姐姐了。”
江芷水道:“你....为何帮我?”
裴砚仰头,神情肃穆,看江芷水的眼神虔诚,满是崇敬,“我曾和兄长说过很多次了,他每次都说我是在做梦,不肯相信我。但....我有把握姐姐一定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这个世界有一段时间一直处在静止不动的状态,直到姐姐来了,才重新开始运转...”
裴砚看她神情骤变,上前抓住她的手,一脸欣喜道:“我就知道你懂我在说什么,姐姐....你知道那段时间就我一个人面对整个静止的世界有多害怕吗?我不知道怎么了,不管跑到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情况,天地间没一个能动的,就只有我.....只有我能动,能跳,姐姐....姐姐,我不想再活在那种世界里了....”
江芷水愕然,“你是说....你当时是清醒的?”
“我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是做梦,打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个巴掌。”裴砚一把抱住江芷水的腰,双手环抱,声音发颤:“可我每次醒过来,都看到一样的景象,我脸都打肿了也没用,太可怕了...”
江芷水推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姐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裴砚老实道:“我见过姐姐的尸体,你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裴砚看着她,“你是青玉帝君的妻子,在三年前误入雷阵身亡,那个冒充你的妖物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江芷水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进过圣殿?”
裴砚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默默走开,江芷水看他表情不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向自己这边,她蹲下身,再问了一遍:“你进过圣殿?”
“进....进过。”裴砚不敢直视江芷水的眼睛,支支吾吾道:“我知道不该乱动死人的东西,但我当时以为整个世界就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那根金色羽毛有什么用,就觉得好看就拿了,不过...我闲着没事干,也仿着那根羽毛的样子做了好几个,我放了一个假的在那尸体手上了,没人发现...”
江芷水哑然失语,手上不自觉用力。
裴砚挣扎着动了动,皱眉道:“姐姐,你抓疼我了。”
江芷水连忙放开他,她知道裴砚是个藏不住事的小孩,追问道:“那...那根真的羽毛你放哪里了?”
裴砚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稚气未脱,但眼里的冷却骤然加深,“姐姐想要?”
江芷水眼睛亮了亮,点点头,“想,你愿意拿来给我吗?”
“姐姐知道我暗中看着你看了多久吗?”裴砚嘴角泛起冷意,“连姐姐的夫君都不肯把这东西给你,我怎么会给你。”
江芷水讶异道:“你....”
江芷水站起身,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感叹道:“你原先可比现在可爱多了,竟学会耍人了。”
“姐姐不是第一次见我吗?”裴砚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姐姐果然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江芷水坐下,裴砚一脸讨好的给倒了茶,笑道:“姐姐不用心急,千境峰那边我已经帮姐姐打探过了,青玉帝君也不是傻子,没有被那冒牌货骗过去。”
圣殿内,衣带已解,“江芷水”面色潮红,她微微张开唇,主动往上迎,景千珩故意偏离几分,未能碰到,他声音压低,极具蛊惑:“现在看...你比她要好很多...”
“江芷水”怔住。
景千珩伸手轻抚了下她的发丝,一脸温柔道:“起码你不会惹我生气.....不像她...只想着要离开我。”
“江芷水”眼眸微转,心里对被发现了破绽而感到恐慌,但转念一想,他现在这种状态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她不禁有些得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眼睛紧盯着他的唇瓣,她声音绵软:“帝君,早该看清了,无论怎么看,都是我更适合当帝君的妻子。”
景千珩被她拉着往下,唇瓣相近之时,他低声问道:“是她...要求你帮她脱身?”
“江芷水”眼里只有对得到景千珩的渴望,一脸势在必得,连带着说话声都急了些:“帝君以为没有她的同意,我能做到吗?傀线还有她的血,都是她的主意,她真的很想逃离帝君的身边,帝君又何必一直想着她,看看我,我与她又有何分别...”
景千珩没拿正眼瞧她,“江芷水”一急想强硬吻上,却在下一刻意识飘忽,双手无力垂落下来,她眼睁睁看着景千珩起身离去,自己眼前视线逐渐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