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江芷水笑着看向他,她起身给他倒了水,走向他,神色温柔:“渴了吧,喝点水。”
景千珩仰头看着她,他有些恍惚,一眼不眨的盯着她,伸手去接茶杯,手指触碰到了她的手背,江芷水神情微变,手不禁颤了下,杯子里的水被撒了一些出来。
景千珩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江芷水迅速转身,“没有。”
她抓了下被他碰过的地方,耳尖泛红。
江芷水自打知道景千珩早在紫阳仙府就爱慕她,心里多少有点得意。加上二人身处在这山郊野外,除了一只白狐和大黑鸡,几乎见不到几个大活人,她难免有些心痒。
每次和景千珩说起....山洞的事,他反应总是特别大。江芷水以前因为愧疚,不敢多提,更不愿去多回想,如今知道了景千珩那点心思,她终于觉察到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她逗弄景千珩的时候觉得很有趣味,他害羞,觉得难堪的时候就会生气,生气的样子也特别好玩,红着脸瞪她的时候,她莫名会觉得兴奋。
逗着逗着,出事了。昨夜虽然得逞了,但江芷水被刺激到了,现在整个人都很敏感,尤其被他碰一下,就容易浮想联翩。
她都感觉是自己道心不够坚定,稍稍经历点情.欲之事就不行了,现在满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景千珩看她躲避的样子,心底不安,但忍着不多问,手指攥着衣角,垂眸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知道昨天的酒有问题,不管是毒酒还是什么,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还是喝了。是毒酒更好,江芷水看他受苦,会心软,更不会弃他而去。
景千珩听到了他们的所有对话,他不明白,既然她喜欢他,相信他,为何眼下的态度又变了。
大黑鸡璃墨一直没有回来,小院里白狐裴砚伸了个懒腰,十分惬意的趴在树下晒太阳,没有大黑鸡闹心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适。
景千珩进屋后,江芷水立马起身,嘴里急叨叨的说:“呀,忘了,我那什么忘记拿了....”
“什么?”景千珩这次没有放任她走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语气微冷:“你还要拿什么,糕点,衣服,花,还是路边捡的石头?”
江芷水被他抓住的那一刻,神色有太明显的惧意,她声音哆嗦:“外...外边快下雨了,我去抱小狐狸进来,不然该淋湿了。”
“它有脚,下雨了会自己躲雨。”景千珩将人拉到面前,语调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江芷水艰难的抽出手,摸了摸手臂,低头道:“没有躲你。”
景千珩眼眸一凌,屋内房门自动关闭,外面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压迫感笼罩而来,白狐趴在树下,被这股潮湿的凉意吹着,睡得昏昏沉沉。
门窗紧闭,灰蒙蒙的屋内,二人对立而站,景千珩强行压下内心的焦躁不安,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深呼吸了下,他轻声道:“你已经好几天这样了,不敢看我,只要我一靠近你,你就有意无意的避开我。抱着那只狐狸....一连好几个时辰不松手,可我一稍微碰到你,你就反应很大,为什么这样,我...我做错了什么?”
说到后面他声音都有些抖,江芷水觉察到他情绪不对,抬眸看向他,她抱歉道:“没有,没有,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是要避开你,就是...就是需要静一静,不然我会....”
她说到一半又顿住了,景千珩皱眉道:“你会怎么样?”
江芷水一脸为难:“会....会胡思乱想。”
“想什么?”景千珩想到林烨说的那些话,低声道:“想我是如何弑父杀兄的,想我是不是他们所说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后悔了,觉得林烨说得没错,越待在我身边,就越觉得可怕是不是?”
景千珩听到她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又欣喜又害怕,总觉得不真实,毕竟她没少说这种假话。可他又真切的觉察出那一点真心,他更怕了,怕这一切如泡沫一般转瞬即逝。
江芷水愣了下,吃惊道:“你当日是故意喝下那些酒的,你早知道他们是谁?”
“是。”景千珩往前走,看清她脸上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脚步滞了下,他哑声道:“你失望了?”
江芷水叹声道:“你知道那些酒加了东西,为何还喝,万一是毒酒呢?”
景千珩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切之意,语气偏执道:“那不是更好,你不是受不了我吗?刚好可以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