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娘家来人了,要带你娘子走,你害怕你家娘子后悔会撇下你回家去,所以就跟她生气,你看你这...我说你什么好。”
郑叔道:“她若会嫌弃你,当初就不会跟你走了,别妄自菲薄,自信点。”
郑叔卷了下衣袖,语重心长道:“还说什么要放她走,你可真能说大话,要是有一天,她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当真能看着她和别人卿卿我我?”
闻言,景千珩神色微变,语气僵硬:“卿卿我我?”
郑叔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气道:“可不是,想当年许家那个大公子也是仗着有几个臭钱,三番两次纠缠我家娘子,我一看他就来气,要不是看他病得不轻,没几年好活,我高低得打他一顿。”
景千珩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将来江芷水有可能会重新嫁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当下五内俱焚,难以忍受。
郑叔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年轻时的往事,景千珩则是陷入了另外一种危险的思维。
江芷水一身湿哒哒的抱着白狐回来了,吴大娘忙喊着郑叔帮忙,结果一回头,人没影了。
屋内的人听到声音,打开门出来,吴大娘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家夫君和那个有可能是妖物的小郎君从屋里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雨这个时候也停了,吴大娘揪着郑叔的耳朵不好意思的告辞了。
江芷水衣服都湿了,抱着白狐就想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景千珩一把拿住白狐的后颈,把它提溜起来,道:“你自己洗。”
白狐现在已经没了灵智,跟普通的狐狸差不多,而且裴砚年岁也小,化形的小白狐小得像只猫一样,江芷水觉得一起洗洗无妨,倒没想那么多。
小白狐被景千珩提在手上,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十分可怜,它浑身泥垢,江芷水把它抱在怀里,被蹭得浑身都是。
她想到景千珩一向爱干净,好心道:“我来吧,待会再把你衣服弄脏了。”
景千珩二话不说,将白狐提走,看也不看江芷水。
江芷水无奈,只好自己先回房。
梳洗之后,雨又开始下了,江芷水开窗,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她托腮望着窗外雨帘蒙蒙,心情舒缓了许多。
想到先前景千珩质问她的那些话,她披上外衣,打开房门去找景千珩,打算把未说完的话说清楚。
她下了阶梯,看到小白狐一身雪白,被清洗很干净,身上还裹着一张毯子。江芷水上前摸了摸它的头,它眯着眼,舒服得嘤嘤叫了几声。
厨房内,景千珩在煮姜汤。
江芷水倚靠门边抱胸看着他,“千珩,我有话和你说。”
景千珩背影僵了一下,转身走向她,“喝了,免得着凉。”
江芷水听话的一饮而尽。
天色渐黑,景千珩心思还在别处,心里有些乱,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江芷水谈,他把人送回房,嘱咐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江芷水话没说完就被推进房里,她不甘心的又追了出来,景千珩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要关上门,她一脚伸了进来,卡在关门的一瞬间。
“不说清楚,我睡不着!”江芷水一把推开他的房门,直冲冲的就闯进去了。
江芷水还是第一次进他房里,屋内陈设整洁,东西并不多,她张望了下,抬脚刚想往里走一步,察觉到后面的人正看着她,她这才转身看向他。
“先前....我有点奇怪,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出现了问题。”
江芷水抠着手指,低头,眼神飘忽,艰难开口道:“就是....你一碰我,我会紧张,以前不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而且...你一挨得我近一些,我就....很难呼吸。”
景千珩站在门边,手指蜷缩,语气生硬道:“你...讨厌我碰你吗?”
江芷水用力摇头,脸上涨红:“不...不讨厌,你不懂,就是很奇怪,我好像....好像有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