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江芷水趴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她背上斑斑红痕触目惊心,景千珩移开视线,伸手把被子往上盖好。
他盖好被子,收回手的时候,手指触到她的发丝,指尖微微抖了下。
景千珩站起身,放下床幔,神情恍惚的走了出去。
他打开门,动作极其缓慢的关上门,关上门之后,手把在门边,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半响之后,他才又动了动,转身走下阶梯。
他下了阶梯,靠在栏杆上,眼睛紧闭,头重重的撞在柱子上,额头被撞红了一块,他也不知道疼,小白狐站在秋千旁,歪了歪头,奇怪的看着他。
景千珩接连撞了几下头后,又呆愣了许久,他走向厨房,想在江芷水醒来之前做好饭,但他整个人精神不佳,切菜好几次都切到了手,刀上满是血,菜也沾染了一些,他一脸烦躁的扔了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在往下滴血,他浑然无觉。小白狐走到他旁边,仰头看着一滴滴往下落的血,它围着景千珩的脚边转,咬着他的衣角,提醒他去包扎伤口。
景千珩低头看到那只小狐狸,蹲下身,也不顾自己满手的血,就去抱它,小白狐浑身挣扎,直接从他怀里跳了出去,跑到树下,它看着自己雪白的毛沾上了血,冲着景千珩的方向怒叫了几声,然后自己低头绕着尾巴,左右来回的转,想把身上的血污舔掉。
景千珩坐在秋千上,脑子一片空白。他昨晚就想着把人完全的禁锢在身边,可越和她靠近,他就越失控,完全拥有她的诱惑太大了,他根本没理由放开。
漫漫长夜,他几乎无视了她所有的求饶,直至天明才舍得放开她。
他简直跟疯狗没什么两样。
景千珩一想到昨夜种种,就心焦难受,他弯腰捂着头,无力的叹气。
一声挥动翅膀的声音被小白狐敏锐的听到了,它抬起头,警惕的盯着院子的门。
大黑鸡璃墨像只落汤鸡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它身上的毛被拔了不少,身上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爪子绑着纱布,瞳孔空洞,似是在外经历了什么凄惨的事情。
它晃晃悠悠的走到景千珩面前,眼眸圆润泛起了水光,好像快哭了。
璃墨出门找寻摆脱鸡身的办法,走了这么些天,遇到了小孩绑它当玩具,遇到了几个大娘想宰了它煲汤喝、溺水,同类鸡欺负它、被大蟒蛇追着跑的无数惨事之后,再回到这个温馨小屋,见到自己同血脉的亲人,璃墨实在忍不住想流泪。
景千珩与大黑鸡对视良久,在大黑鸡准备上前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景千珩冷冰冰的说道:“先前的誓约取消吧。”
取消.....
取消......
誓约,是二人约定了,在三个月后,景千珩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给璃墨,虽然璃墨困在鸡的身体里还未得解脱,但只要景千珩愿意施法,他就算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必须得屈辱的以鸡的身体生活,但总算还有个盼头,只要等到三个月之后,进入到景千珩的身体里重生就可以了。
但现在....取消了?
说取消——就取消了!!!
景千珩说完起身走开,大黑鸡如遭雷劈,一脸呆滞的站在原地。
午后,江芷水浑身酸痛的醒了,她连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躺了好一会,才翻个身。
她抬手盖住眼睛,轻轻呼吸,床上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景千珩身上的味道,满满都是。
闻着味道,江芷水呼吸变乱,她起身发现身上什么都没穿,瞥一眼身上的痕迹,她忍不住打了颤,手臂上,腿上都是齿痕,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也有不少痕迹。
江芷水起身拿凳子上的衣服穿上,脚踩在地上,却止不住的发抖,她重新坐下抬手拍了拍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